秦秋婉一臉莫名:“就憑你曾經做的那些事,我不追究你不為難你,已經是我大度。你憑什么認為我會救你?”
“我實在沒有法子了。”媛兒泣不成聲:“沒有人幫我。”
秦秋婉恍然。
原來是死馬當活馬醫啊。
要是讓江秋陽知道她出手救治媛兒,只怕不會滿意。
“我幫不了你。”想到什么,秦秋婉好奇問:“是誰給你下的毒?”
江湖上使毒故意傷人,都會被人鄙視。久而久之,毒只有少部分人會用來自保,譬如江秋陽,只在銀針上抹一些,且她的鐲子中有針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
若是沒意外,媛兒這臉很可能是天魔宮的人動的手,更甚至,可能是李歡喜回來了。
“李歡喜!”媛兒恨得咬牙切齒。
秦秋婉并不意外:“她人在哪?”
媛兒哭著搖頭,泣聲道:“昨天她在茶樓發現我后,奚落了我幾句。我以為事情就此為止
,沒想到昨晚臉上開始發癢,然后就起了疙瘩,肯定是她!”她跪了下去:“江姑娘,當初得罪她的不止我一人,她很可能會對你動手……求你看在我給你報信的份上,如果拿到了解藥,千萬分我一份。”
說著話,她哭得越發厲害,幾欲暈厥。
秦秋婉看著她的臉,問:“當初林開棟想借我之手甩開她的事,你知情嗎?”
媛兒哭聲一頓:“不知!”
她答得又快又篤定,反而讓人懷疑。
如果真的不知,應該滿臉悲憤才對。
既然知情,那還有什么好說的?
送走了哭哭啼啼的媛兒,秦秋婉一扭頭就對上了余重川的目光。
他手指輕敲桌面,沉吟半晌,問:“一般被魔宮帶走的女子,大半都會成為禁臠。李歡喜這短短時日就能出來,還能沖人下手,有些奇怪。”
江秋陽也懷疑過。
可那時候她身上中毒頗深,不得出門,林開棟把著江家的一應事物和人手,她想要找人幫忙查探都不能。
“是挺奇怪。”秦秋婉摸著下巴:“不知道她來不來。”
余重川看她滿臉躍躍欲試,先是失笑,又提醒:“魔宮之人手段詭詐,讓人防不勝防,你得小心一些。”
秦秋婉不擔憂自己,囑咐道:“你也要小心。”
當日傍晚,秦秋婉收到了一張紙條。
是媛兒告知了她如今的住處,只看那地名,便知是偏僻地方。
很明顯,她這是被靠山給嫌棄了。
又是兩日過去,這天早上,伙計送早膳進來,秦秋婉本來沒多在意,隨口吩咐:“放那邊桌上。”
伙計放下東西,沒有立即退下,行禮道:“夫人有所不知,今日的這粥添上這蛋黃,用特殊的手法攪拌會格外美味。夫人若有興致,小人可親自為您調配一碗。”
聽他說了這么大一段話,秦秋婉探究地上下打量他。
要是沒聽錯,這聲音是刻意壓低了的,再一看他身形,雖然壯實魁梧,可仔細一瞧就會發現有好幾處肌肉不太合適。
這人身上的肉,會坑坑洼洼么?
秦秋婉來了興致:“好啊。”
她洗漱好坐在桌前,含笑等著他調配。
伙計伸手去拿那個蛋黃,沒往粥里放,反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秦秋婉面門扔了過來。
幾乎在他抬手的一瞬間,秦秋婉也一抬手,寬大的袍袖甩出一股勁風,將那玩意兒揮了回去。
下一瞬,屋子里泛起一股黃色煙霧,秦秋婉屏息閉眼,整個人飛身后退,退時又抬袖揮了一下。
伙計站在煙霧彌漫的中央,好像還嗆咳了兩聲。
秦秋婉聽得真切,那聲音分明是女子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