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進門,林開棟一直都在想法子自救。
發現自己打不過,他便想張口喊人。可惜嘴被人捂得嚴嚴實實,他喊不出來,但他還是沒放棄……最后,他只覺得脖頸間一疼,整個人陷入了黑暗。
他醒來時,外面天蒙蒙亮,努力去夠了一只茶杯丟在地上。
瓷器碎裂聲傳來,三葉在外頭詢問:“公子,有何吩咐?”
林開棟喊道:“快來。”
三葉進門,就著微弱的天光,看清楚床上男子手腳彎成一個不可能的弧度,頓時嚇得尖叫。
小客棧的后院中,天還沒亮就有人大叫,從夢中驚醒的人罵罵咧咧。隔壁的林母被嚇得一個機靈,醒過來后披了衣衫趕去隔壁,當看到床上的兒子時,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媛兒來得要慢點,看到林開棟如此,失聲問:“是誰打的你?”
她眼神在院子里警覺地搜尋,想要從其中找出兇手。
林開棟痛得眼前陣陣發黑,艱難道:“人早跑了,先請大夫。”
媛兒眼神躲閃,伸手拉住衣衫,急忙退回自己的房中,像是衣衫沒穿好,怕失禮于人前。
三葉沒那么多小心思,飛快跑了一趟。
大夫請來查探他身上的傷勢,然后一一正骨,等到傷口包扎好,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后。
林開棟全身上下骨折了四處,大夫包出了滿頭汗,寫藥方時囑咐:“骨折不能亂動,否則會成跛子。我先配三副藥,喝完了再說。今兒就八兩銀子。”
話音落下,屋子里一片安靜。
見沒有人動彈,大夫皺起了眉:“來個人陪我去抓藥啊!”
三葉偷瞄了一眼自家夫人,不敢上前。
林母剛剛醒過來,渾身脫力一般,根本動彈不得,看向一旁的媛兒:“付賬。”
媛兒伸手指著自己鼻尖:“我?”
她苦笑道:“伯母,我哪還有銀子?”
林母怒斥:“我知道你還有些壓箱底,平時也沒逼你拿。但如今開棟受著傷,事有輕重緩急,你先把藥費付了再說。”
“真沒有。”媛兒一臉真切。
林母:“……”
大夫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你們沒銀子付診金
?”
林母見媛兒當真沒有掏銀子的意思,賠笑道:“我們現在手頭不方便,回頭一定會給。”
說著,去接藥方。
大夫嘆息一聲,將藥方遞出,背著藥箱離開了。
再沒有說讓人陪他一起去拿藥的話。
不拿藥不成啊!
林開棟受了這么重的傷,要是不喝藥,誰知道傷能不能好?
就算能好,人也很受罪。
林母親自把門關上,看著媛兒:“開棟一直說你對他有多真心,我是一點沒看出來。別的不說,這藥費你應該給啊!大不了以后我們還你……”
“我要是有,肯定就給了。”媛兒扯下腰間的荷包:“我這兜里,比我的臉都干凈。”
林母也扯下一荷包:“我的也干凈。”她坐在椅子上,一臉無賴模樣:“我是真的沒法子了。媛兒,我們母子落到如此境地,都是被你給牽累的。如果開棟沒有認識你,沒有和你暗地里勾搭,我們母子也不會缺銀子花。”
媛兒面色難看:“我和棟郎之間誰是誰非早已說不清。照您這樣說,要不是遇上你們,我如今還在平城的小院子里過著悠閑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