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秋婉眉眼不抬:“成叔,幫我備筆墨。”
林母密切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聽到這話,立刻就問:“備筆墨做甚?你要寫什么?”
話問出口,她并不認為明顯不悅的兒媳會回答自己。
可下一瞬,就聽到前面女子回答:“寫切結書。”
實在是兒媳這副模樣像是真的抓著了兒子現行,林母心虛又緊張,壓根沒多想,下意識追問:“什么切結書?”
“林開棟在外頭又勾搭了一個女人。”秦秋婉頭也不回:“恭喜林夫人,又即將得一佳媳,我生性善妒,實在配不上林家門楣,這便自行下堂。”
語氣里滿是諷刺,明顯說的是反話。
她一路進了自己水榭中的書房,成叔隨即就將筆墨紙硯送上。
眼看兒媳提筆就寫,林母急忙撲上去攔住:“秋陽,這么大的事,不能兒戲。”
秦秋婉漠然看著她:“林夫人,你早就看不慣我,如今正好,我也看不慣你們母子。以后咱們大家都不用遷就,挺好的事,你攔我做甚?”
林夫人滿心慌亂,再嫌棄江秋陽,她也從未想過要休了她另娶。
她死死摁住秦秋婉的手:“這里面有誤會。”
秦秋婉伸手推開她:“我親眼所見,親耳所聽,根本沒有誤會。林開棟就是在李歡喜之外還勾搭了一個女子。對了,就是他受傷那晚的白衣女刺客。年輕男女大半夜相會相擁,還能有什么誤會?”
林母被推得踉蹌了好幾步,再想要上前,只見她已經龍飛鳳舞寫了一張紙摁了手印。
“江湖兒女,沒那么多規矩。回頭我就把婚書送回,然后請人去當初給我送成婚之禮的人家一一解釋。如此,該沒有人誤會我和你們之間的關系了。”
林母:“……”
她捏著那張墨跡未干的紙,只覺六神無主。
好在林開棟回來得很快,看到肩膀上受了傷的兒子,林母一驚,急忙迎上去:“這是怎么了?”
秦秋婉眉眼不抬:“我看到刺客,自然是提劍就刺,可林開棟對她當真情深,不顧自己身受重傷也要上來擋劍,這可怪不得我。”
林開棟滿臉焦急,余光瞥見母親手中的紙,只掃一眼,就看了個大概,他急切道:“秋陽,我有話要跟你說。”
林母擔憂兒子的傷,忙著吩咐人請大夫。
秦秋婉一揮手,將母子倆拂了出去:“沒什么好說的。滾吧。”
若是以前,林開棟被這樣的力道推出,絕不可能摔倒,可他這會兒周身疼痛,全憑著意志力才能勉強站著,被這么一推,直接摔倒在地。
林母不會武功,根本也站不穩,扎扎實實砸在了兒子身上。
成功把林開棟砸暈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