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說田氏遍尋不著人的事,反正到了府城,便順便打聽一二,誰知還真一問就得知這邊有一個帶著孩子的年輕女子,問了孩子的年紀也合得上,這才想過來親自見見。
到了這里,沒找到東家,他還有別的事,正想立刻呢,就看到了正主。
“是。”秦秋婉點頭:“打算賣胭脂。手頭銀子不多,只能先這么著。”
余開直看著里面大堆的嶄新木料,這還是府城,且這邊的街上還算繁華,租金也不便宜。稍微一點銀子,可弄不出這些排場。
“你妹妹最近想嫁入楊家,你婆婆……楊家不答應。”
秦秋婉早就料到了,道:“早晚會答應的。”
上輩子楊母一開始也是拒絕,且態度堅決。可最后還是許她入門。
陳雨娘不知楊母為何突然就變了態度,秦秋婉將她記憶整理一番后,猜到了一些緣由,道:“長豐最近好么?”
“我娘病了,挺嚴重的,鎮上的大夫治了幾日不見好轉,我才到了這里。”余開直面色黯然:“好在有我舅母幫忙看著
長豐,不然,我可能真的忙不過來。”
他整個人蔫蔫的,精神氣和之前完全不同。
秦秋婉安慰了一句:“都會過去的。”頓了頓,又道:“伯母的病,是因為什么?”
“氣急攻心,已躺在床上半身不遂,鎮上的大夫說,以后能起身就已是萬幸。”說到這里,眼眶已然通紅。
秦秋婉心里不是滋味。
上輩子,陳雨娘臨死之前,也有想過若是當初大喜之日,沒有上錯花轎,她的結局會不會不同。
“我在府城,也會盡力幫你打聽擅長此病的大夫。”
余開直道了謝,怏怏離開。
秦秋婉忍不住提醒:“長豐……如果陳雪娘要回來接,你也別太傷心。”
余開直苦笑了下:“她一直就不喜歡孩子,我看她巴不得甩開,怎么會回來接?”
說著,已不愿多說,轉身離去。
秦秋婉有些不放心,府城繁華的表象下,也有不少壞人,她想了想,請了一個木工的徒弟跟著余開直,還讓他到了鎮上后,順便去打鐵的田家告知自己如今住的地方。等到鋪子這邊開張之后,她也會抽空回去。
兩日后,田氏一家趕到,看到完好的母子倆,總算放下心來。
“你這丫頭,是要急死我嗎?”
田氏一邊在鋪子里轉悠,一邊訓斥。
她算是唯一一個真心對待陳雨娘的長輩,秦秋婉笑而不語。
田氏念叨夠了,又忍不住問:“你弄成這樣,花了多少銀子?”
“四兩。”秦秋婉掰著手指頭算:“過幾天開張,到時候就能回本了。”
田氏有些糾結:“萬一賠了……”她急忙打自己的嘴:“呸呸呸,各路菩薩,我胡說的,你們千萬別當真。”
秦秋婉哭笑不得:“沒事,我的脂粉方子不錯,就算不賺錢,也不至于賠本。”
田氏半信半疑:“你哪來的方子?”
“我進城的時候,剛好遇上一個窮困潦倒的婆子,看她可憐,便順手幫了一把。熟識之后,她說自己有方子,剛好我有點銀子,這鋪子是我們兩人合伙開的。”說這些話時,秦秋婉臉色自然,仿佛確有此事。
田氏沒有懷疑她的話,更加擔憂了:“你有沒有試過,萬一她的方子不
好可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