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鴻泰:“……”會不會打起來?
說沈月華自己喝落胎藥,只是他的懷疑。說到底,陸紅衣確實起了害人之心。
他柔聲勸:“奔波一路,你也累了,明日再說吧!”
“我現在就想去。”說著話,她人已經走向了廂房門口,抬手推開了門。
陸紅衣還在月子中,抬眼看到門口的人時,面色微變:“夫人?”
沈月華緩步踏入,看到屋中華美的擺設,道:“陸府的姑娘果然不同凡響,這日子過得就是驚細。讓你來做妾,實在是委屈了。”
陸紅衣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勉強扯出一抹笑:“夫人說笑了。”
沈月華冷笑一聲:“我這個人從不說笑,說的都是實話。陸紅衣,你沖我下手,沖我孩子下毒手,這些事我都記住了。”
語罷,轉身就走。
留下陸紅衣面色難看地靠在床上,她心里很是不安,找來了丫鬟吩咐:“去告訴老夫人,不要讓夫人靠近孩子。”
丫鬟一臉為難:“姨娘,奴婢說這些話,不合適啊!”
就是陸紅衣自己去,也不應該說這種話。
陸紅衣心里焦急不已:“萬一夫人沖孩子動手……”
丫鬟提醒:“姨娘,夫人是孩子的母親!”
身為妾室,不能如此猜度主母。
陸紅衣也明白這個道理,一時間急糊涂了,被丫鬟提醒后,她回過神來。滿心無力里,她狠狠一拳砸在被子上:“不是眼里揉不得沙子么?知道我生了孩子,為何沒有氣得離開?”
丫鬟靠近,低聲道:“奴婢打聽過了,兩人確實吵了架。夫人想要和離,公子不答應。”
聽到這話,陸紅衣又羨又妒:“那女人有什么好?長得不好,身份不高,除了一手醫術,還有什么?那雙粗糙么?”
“姨娘,您小點聲。”丫鬟看了看窗外:“小心隔墻有耳。”
沈月華回到房中,看著熟悉的擺設,只覺得恍如隔世。
沒坐多久,她就去里間洗漱,再出來時換了一身衣衫,剛沐浴過,蒼白的臉上多了幾分紅暈。
臉色再好看,她也傷了身,章鴻泰伸手扶她:“早些睡吧!”
一整個晚上,沈月華輾轉難眠。
天色剛亮,她就起身了。洗漱過后,抬步就往外走。
章鴻泰見了,急忙道:“你身子弱,別出去吹風。等到日頭高了,我再陪你出去曬太陽。”
沈月華頭也不回:“許久不見母親,我該去請安才合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章鴻泰追了出去:“娘知道你出了事,不會挑你的理的。”
沈月華不看他,甩開他的手,帶著丫鬟出了院子。
她確實是去找婆婆請安了。
章夫人看在她失了孩子,或者說是沒有嚴懲罪魁禍首的份上,沒有再讓兩人禁足在院子里,只吩咐門房不讓二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