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華認為,這事情怎么看都挺怪異。
不提兩人從成親起就沒分開過,只她如今身懷有孕,章鴻泰平時也挺重視她們母子,這種時候,難道不是能趕就趕回來嗎?
章鴻泰看她面露狐疑,頓時心虛起來:“月華,你別多想,我回去之后,會讓廚子幫你做八寶鴨。這東西精細,至少得一夜才能好。你放心,等廚子一做好,我就趁熱給你拿過來。”
沈月華確實喜歡吃八寶鴨,她心頭疑慮盡消,道:“那你路上小心。”
把人送到門外,她又低聲囑咐:“你可別去那兩人屋中,否則,別怪我不放過你。”
章鴻泰:“……”
他連忙答應,話也說得好聽:“你要不提,我都忘了那倆人了,回頭我就跟母親提把她們給送走的事。”
聽到這話,沈月華歡喜起來。
馬上走了老遠,章鴻泰都還能看到門口那么扶著腰的身影。
他這才揪住身邊的護衛:“陸紅衣有身孕是什么時候的事?為何我從來都不知道?”
護衛被他揪住了肉,痛得滿臉扭曲,急忙回答:“紅姨娘一直在房中不出來,夫人也是前幾日陸府送穩婆過來才知道的。”
章鴻泰粗略地算了一下,十個月前,陸紅衣剛進門沒多久,那時候他確實經常去找她,有了身孕也不奇怪。
有了孩子對任何男人來說都是好事,可章鴻泰不同啊,沈月華的妒性非同一般,之前他只是和那些女人睡一起,她都能氣得破口大罵……可以說,兩人最開始的爭執,就是因此而起,弄到后來幾乎兩看兩相厭,若不是有孩子,興許兩人已經分開。
陸紅衣這種時候瓜熟蒂落,萬一讓沈月華知道,這事還能完么?
章鴻泰氣急敗壞:“那為何沒跟我說?”
護衛一臉為難:“小的是今日才知道紅姨娘臨盆的事。”
言下之意,章鴻泰不知道真相,根本怪不得他。
章鴻泰心里煩亂,一路上都沒能睡會兒,回到府中時,午時剛過不久。
陸紅衣的房門外,章夫人搬了把椅子坐著,手中帕子絞啊絞,都絞成了麻花狀。很明顯,她心里并沒有作者的姿態那般閑適。
有丫
鬟端著一盆盆血水進進出出,里面還有女子的慘叫聲,章鴻泰進門之后,迫不及待問:“娘,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章夫人許久不見,兒子確實有些想念,上下打量他后,道:“陸紅衣瞞著所有人,我也是前幾天才得知消息。你那邊要哄著沈月華,我就沒告訴你。”
章鴻泰聽著女子一聲高過一聲的慘叫,心里明白,里面的女子正在拼命為他生孩子,可他就是擔憂不起來。
他找了把椅子坐了,伸手撐著額頭,疲憊地閉上了眼。
“有孩子是好事,你怎么愁眉苦臉的?”章夫人提醒道:“在你進門之后,我已經讓人去陸家報信,應該很快就會有人來。你這樣的神情,會讓人家多想的。”
章鴻泰伸手讓伺候的下人退下,滿心煩躁:“那我該什么樣的神情?”
他伸手一指房內:“如果我早知道,這個孩子絕不可能生得下來。”
章夫人一巴掌拍在桌上:“胡說八道!”
“你都二十多歲了才得這一個孩子,竟然還不想……”她不想說出那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