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讓丫鬟換,就怕你醒了想喝水沒有順口的。”
當喝到微溫的水,沈月華心里就更暖了。
章鴻泰接過她手中的茶杯,又問:“你餓不餓?我一直讓人溫著雞湯,雞絲面最多一刻鐘就能送來。”
沈月華這幾天都在氣頭上,根本也沒好好吃飯。睡了大半天,確實有點餓,當即點了點頭。
見她乖巧,章鴻泰愈發欣慰,吩咐守在門口的丫鬟去做面,又回到床邊跪坐在腳踏板上,伸手握住了她的,溫聲道:“月華,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提及此事,沈月華難免就想到了白天自己被氣暈的緣由,當即胸口一堵:“我怎么能不氣?”
聽她語氣不對,章鴻泰急忙伸手幫她順氣:
“那個偷拿你人參的伙計,我已經把他趕走了。”
沈月華沒好氣道:“偷東西的又不只是他一人,那一群護衛都不是好東西,奴大欺主。拿著你娘的雞毛當令箭,故意欺負我們。最好是把他們都趕走。”
章鴻泰一臉為難:“娘不答應。我把那個護衛送回去,她又換了一位來。”
沈月華頗為無語:“母親她這也忒小心了。”
章鴻泰此時不敢撩火,只道:“母親也是為了我好。月華,以后我都不出門,乖乖留在這怡然居,等母親看見我改好了,自然就把那些人收回去了。一輩子那么長,我先苦上幾年,咱們的好日子在后頭。”
哪怕此時章鴻泰對她挺好,似乎擁有無盡耐心,沈月華也沒想要和他過一輩子。
“鴻泰,你能認真聽我說幾句話嗎?”
章鴻泰頷首:“你說,我都聽著。”
沈月華沉吟了下,認真開口:“以前我看中了你對我的好,腦子一熱答應了婚事。可這么久相處下來,我發現嫁給你不是我想要的日子。而你……應該也煩了我,咱們好聚好散吧。”
章鴻泰訝然:“月華,你是認真的嗎?”
這是沈月華深思熟慮后的結果,要不是搬到怡然居后兩人一直在鬧別扭,這些話她早就說了。正想點頭呢,門口丫鬟推門進來。
章鴻泰接過了托盤,將丫鬟打發走,將面吹涼到剛好入口,這才送到了她手上。
端著面,沈月華不只是心情不好,還是怎么的,突然就沒了胃口:“我不想吃。”
“那怎么行?”章鴻泰將碗推回她手中:“你現在是雙身子,兩個人就你一張口。你要是不吃,孩子怎么長得大?”
沈月華:“……”什么玩意?
她驚得差點把手中的碗扔出去,驚聲問:“孩子?”
“是啊,你就是因為有孩子,最近又沒吃什么東西,身體虛弱之下才會暈倒。”章鴻泰偷瞄她神情:“大夫說,你得多吃。”
沈月華將碗遞過去,見他不接,干脆往床上一放,伸手去把自己的脈。
她手指顫抖不止,摸到了手
腕也好半天把不出脈象,面色慘白如紙,唇色幾近于無。
章鴻泰看她這么大反應,很是緊張:“白日你摔倒在地之時,已經動了胎氣,你別生氣,也別激動。否則,對孩子不好。”
沈月華呆坐在床上。
好半晌,她都沒動彈,像是傻了一般,眼神直直地看著門口。
“我不要生!”
章鴻泰去端碗的手一頓,滿臉驚詫:“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