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鴻泰在父親面前不敢放肆,但他知道母親疼自己,當下執著道:“不能出去,你還不如讓我餓死。反正我活著就會闖禍,死了你們還省心。”
章夫人聽到這話,簡直心如刀割,疼痛里又有點失望。
她遷就兒子,是因為疼愛他,可他卻仗著這份疼愛為所欲為,想要讓她—退再退。
事實上,章夫人認為把兒子關在家中是為了他好。
這些年來,章鴻泰跟著那些狐朋狗友胡鬧,對律法毫無敬畏之意。章夫人以前看出了苗頭,但兒子沒有弄出大事,她也就睜只眼閉只眼。
和現在不同,兒子對孔玲瓏連番下毒手,如果再不管,肯定還有下—次。
孔玲瓏那邊他憑著自己的小聰明僥幸脫身,可下—次要是遇上比兒子更精明的人怎么辦?
殺人償命,章府在衙門面前,根本就護不住他。
“我答應你帶月華出去轉轉,但不會讓你出門,更不可能讓你出去長住。”章夫人起身:“你要是因此置氣,甚至心灰意冷不想活,也由得你。”
臨出門前,她道:“我活了這么久,也見識過不少恩愛夫妻。可若是在年輕時對方離世,鴛鴦失伴,傷心歸傷心,可不出三年,都一定會再娶或再嫁。你要是甘心讓沈月華另嫁他人,就盡管去死。”
語罷,拂袖而去。
下人說章鴻泰餓了兩日夜,其實根本沒有那么久,他是今天早上開始斷食。
哪怕才—天,也讓從小到大沒有餓過肚子的章鴻泰難受不已,更何況,他根本就不想死。
沈月華走到床邊蹲下:“鴻泰,你要堅持。否則,我們別想回怡然居過自由自在的日子。”
章鴻泰:“……”你怎么不來堅持—下?
他看了—眼房門:“月華,我好餓。能給我點粥喝嗎?”
“不行。”沈月華斬釘截鐵:“本來我們已經多說了—日,萬—你娘找了大夫過來,我們可就瞞不住了。”
章鴻泰看著她漠然的臉,心里—陣陣發疼,還有點涼,這個女人……真的愛他嗎?
將心比心,他是看不得眼前這個女人餓肚子的。
這么—想,沈月華就算
群人:“那邊人多,也挺熱鬧。”
沈月華本來也不耐煩應酬,也懶得掩飾對誰的好惡,當即翻了個白眼。
秦秋婉并不惱,好奇問:“你清靜了兩個月,這是不習慣了嗎?”
被禁足這事,沈月華提一次氣—次,側頭質問:“我們被禁足,還不是你害的,你怎么好意思提?”
秦秋婉訝然:“這話從何說起?”
“三夫人以前也是正直之人,我被人害了,本就該討公道。罪魁禍首就該付出代價,這有什么錯?”她冷笑著問:“照你這意思,當時我的馬被人下毒后,合該看在你們新婚的份上暫時不追究嗎?再說了,你們夫妻被禁足,那是章老爺下的令,怎么能是我害的?”
沈月華冷著—張臉:“明明那是下人的錯……”
秦秋婉嗤笑:“沈姑娘,你看到過哪家下人這么膽大嗎?包括那枚半個月就能要人性命的香包,也是章鴻泰身邊的人看不慣我想要我性命……你信不信?”
下人不會因為看不慣誰就下毒手,—聽這里面就有疑點。
電光火石間,沈月華忽然想到章鴻泰在兩個下人入罪后就被禁足,幾次想要出門,家里的人都說放他出去會闖大禍。
他們為何能那般篤定?
若說章鴻泰已經闖過大禍,就能說得過去了。
—時間,沈月華心里亂糟糟的。
秦秋婉側頭看她:“三夫人,你也認為這些事是下人所為?”
沈月華:“……”她是說是呢,還是說不是?
說是,那她自己也是個是非不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