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少觀“一年”
他脫口問出后,狐疑地看著面前伙計“你沒誆騙我你干一年才三兩”
凡是敢進這茶樓的客人,都不會付不出賬。偶爾有一兩位,也能有家人或者親戚來接。伙計自覺倒了八輩子霉,才遇上了這么一位奇葩。已經被磨得沒脾氣了,實話實說“若您只是打掃的話,確實需要一年。不過,像我們這樣做伙計給客人送茶水的,每個月二錢銀子,運氣好的話,客人的打賞比月錢還多。”
他瞅了一眼江少觀俊秀的容貌“您若是愿意送茶水,得到的打賞應該比我還多。興許半年就湊足了。”
江少觀是富家公子,哪里干過這樣的活
當下有些遲疑,不過,想到自己要辛辛苦苦打掃一年,干脆也不要臉了“勞煩還小哥去幫我跟掌柜說說,我愿意端茶。”
伙計木著臉,又跑了一趟。
于是,傍晚的時候,秦秋婉就得了消息,江少觀已經在城里最大的茶樓做了端茶的伙計。
又是幾日,丁家有客人上門。
來的這一位,算是丁父的遠房表哥,特意到泰安城來采買貨物。
如今丁家人丁單薄,只剩下祖孫三人。為表重視,三人都留在家中待客。
“我跟你表叔一起求過學,他是個坦蕩的人。”丁父許久不見老友,性致頗高“以前我們倆喝醉了,還說要結兒女親家來著。”
秦秋婉隨意聽著,并沒往心里去。
等客人到了,丁父帶著女兒和孫子一起到大門外迎接。
最前面的馬車中下來一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漢子,而馬車旁的馬上,高居一位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面容俊毅,眉目深邃,脊背挺得筆直。
秦秋婉正溫婉站在一旁陪笑,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抬頭就對上了他的眼神。
然后,她唇邊綻開一抹燦爛的笑,伸手一引“客人遠道而來,寒舍蓬蓽生輝。”
馬上之人回神,察覺到有些失禮,道了個歉下馬,抬步往里走時,忍不住問“丁姑娘,我們曾經是否見過”
兩家往上數四五代是表親,如果不是因為丁父剛好他父親同窗,兩家也不會有來往。
這些年來,丁父的友人,也就是他父親樓老爺上門過幾次。卻都來去匆匆,而他,確確實實是第一回來。
秦秋婉還沒說話。
前面的丁父聞言回頭,詫異地看了一眼樓明遠,笑著道“你們倆應該是沒見過的。不過,世上之人千千萬,能夠相識便已經是有緣,以后也可多多來往。”
樓明遠耳根有些發紅,他是真的覺得這姑娘眼熟,特別合自己心意。兩人才第一回見面,不過,在來的路上,他已經聽父親說過,這姑娘婚事起了波折,選的那人不是良人。
樓父和丁父久別重逢,接風宴上雙雙喝醉,秦秋婉把二人安頓好,也早早睡下了。
翌日早上,用早膳時,難免又和樓明遠碰面。
“丁姑娘,昨夜睡得可好”
秦秋婉笑著迎上前,她有意與他深交,樓明遠也不抗拒,兩人越說越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