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幾人都下意識看了過去,打開門后,他們和門房一起看清楚了站在門口的人。正是丁府鋪子的掌柜,曾經也和丁家打了不少交道。
方才江少揚話說到一半,江母還認為他小題大做。此時看到掌柜,心里頓生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往日里笑臉迎人的掌柜今日冷著一張臉,對著江少揚也不冷不熱,只道“江東家,今日我來就是告知你們一聲,我們鋪子里的貨最近不夠賣。從明日起,不再接江家的單子。”
江母“”
這么快
丁海瑤是專門找人盯著江家了么
江少揚也想這么問,不過,現在最要緊的是留住掌柜,他上前兩步,正想請人喝酒,掌柜已經飄然遠去。
目送掌柜的馬車遠去,江少揚僵直在原地,好半晌回不過神來。再回頭看向江少觀時,眼神愈發冷漠“二弟,你看到了。”
又看向母親“娘,現在你還要留嗎”他慘笑一聲“留不留都無所謂,反正生意也做不成了。”
胡氏心里也不好受,急忙上前扶住他“夫君,你別著急。”
夫妻倆扶持著往正房走,這期間沒再看母子倆哪怕一眼。
江少觀被兄長責備,心里本來就不痛快。眼看家里的生意被搞砸雖然他懷疑確實有自己的原因,可人嘛,做錯了事都會下意識找借口,他振振有詞“從我到門口到現在,攏共也才半個時辰不到。丁海瑤又不是有千里眼,她肯定早就想不給咱們家鋪貨,我剛好撞上了而已。”
聽到弟弟推脫,江少揚沉聲道“江少觀,你少胡扯。就在前天,我剛和掌柜喝過茶,那時候掌柜還保證貨物充足,不會耽誤我鋪子里的生意。是,弟妹確實沒有千里眼,可她有銀子,多的是人愿意幫她跑腿。就算她沒請人盯著咱們家,這城里有不少人想搶走我們江家靠著丁家做的生意,半個時辰,足夠看到你的人跑去丁家報信了。”
這些都是實話。
江家之前做的是瓷器,可都是從外地買來。而江少觀入贅后,丁父看他和女兒感情好,也愿意給他幾分面子。所以就將自家窯中燒出的白瓷和花瓷以比別的客商低兩成的價錢給了江家。
說白了,就是送銀子給江家。
因為就算江家按丁家賣出的原價,也能白撿兩成利。甚至還能更便宜點,只賺一成,直接搶過丁家生意。
白瓷和花瓷這兩樣,懂行的人都會跑到江家來拿貨,為的就是能便宜一成。這兩年,丁家賣的貨反而沒有江家多。
換作常人,會忍受別人拿著自己的貨賤賣搶自己的生意嗎
丁父做了多年生意,肯定也知道這些事。不過是給女婿面子,睜只眼閉只眼罷了。
所以,江少揚和胡氏都一萬個不愿意得罪丁家,在聽到丁海瑤要斷親時才會那般急切。
這斷的可是白花花的銀子
江少揚痛心疾首“這幾天外地來了不少人進貨,馬車都到了,只等著拉貨走人。有些已經給了定錢,現在可怎么辦”
胡氏心里恨毒了小叔子,也不想幫母子倆說話,只站在一旁。
江母心里明白,自己這一回又好心辦了壞事。她從來沒管過生意,一時間沒想到瓷器上。囁嚅道“少揚,你趕緊追上去,跟掌柜好好解釋。”遲疑了下,又道“或者你備上禮物,親自去丁家找他們父女說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