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秋婉看著面前面色慘白的陳時鴻“我會去查。如果她真的還活著,我一定會為你報仇。”
陳時鴻大喜“郡主,我想出去”
秦秋婉訝然“你犯了錯,如何出得去”
陳時鴻比她更驚訝“你說過只要我幫了你的忙,就會放我出去的啊”
秦秋婉一臉莫名其妙“我說過這話”
陳時鴻“”
他看著面前女子眉眼間的坦蕩,仔細回想了一下當初她請自己幫忙時兩人的對話。
好像、大概她真的沒有確切的說事成之后會放了自己之類的話。
想明白這些,他本就難看的面色愈發白如金紙,顫著聲音“你你沒想過要放過我”
秦秋婉站起身,淡淡道“做錯了事就得受罰。”
一句話落,看到他臉上的絕望。秦秋婉緩緩轉身往外走。
剛走兩步,就聽到身后母子倆討饒認錯,不停地懺悔。
秦秋婉都走到大牢外了到母子倆的喊聲。
曾經陳時鴻打算拋棄童養媳另娶,卻又要欺辱康娘時,她也這么求饒,也是喊得失聲。可陳時鴻還是沒有放過她,一個院子里住著的陳家人像是都聾了似的。
此時,她也對母子倆的求饒懺悔充耳未聞,緩步上了馬車。
陳家母子到底沒有熬過去,就在當日夜里,開始兩人還有力氣懺悔哭嚎,后來就開始抽抽,然后口吐白沫,還沒天亮就已經沒了氣。
秦秋婉讓人去查曲晴梅,在京城外百里處追到了人。
曲晴梅下毒時挺沖動,加上她囊中羞澀,做得并不隱秘。劉大人一查,很快就搜到了許多人證物證。
曲晴梅從小被精心嬌養長大,也就這半年來才吃了一些苦。但到底沒挨過打,刑具一上,不到一刻鐘她就招了。
于是,又讓人將她責打一頓送往落城,一家人整整齊齊。沒成想剛出京城不久,就咽了氣。
此事于京城眾人來說,不過是閑暇之余的談資。過去了七八日后,已經沒有人再提及。但是,有心人卻覺得心有余悸。
尹從瑋把這些事情從頭到尾看在眼中,也查過陳家人,知道他們做下的事。
所以,他知道這是女兒的報復。
女兒看起來豁達,沒想到下手這么狠。他心里也有點慌。
因為他明白,當年的事無論他如何解釋,母女倆都已經認定是他故意遺棄了女兒。
也就是說,康娘受的那些苦痛,他是罪魁禍首。
陳家都這么慘,尹從瑋不覺得自己能逃過。他把自己關在書房中想了一夜。翌日早上,立刻寫了折子送往宮中。
折子上言簡意賅,言他在余城多年,雖然那邊偏僻,可他已經護出了感情,請求皇上準許他立刻回去赴任。
皇上把折子壓了下來。
等到幾日沒有消息,尹從瑋徹底急了。暗地里四處求人幫忙。
可他已經被公主休了,外頭的人就算能幫上忙的也不敢伸手。跑了幾天一無所獲。
解鈴還須系鈴人,尹從瑋想要為一家掙出個前程,爭取一線生機。干脆扔了臉皮不要,再次去了公主府。盤算著只要能讓母女倆消氣放他一馬,無論公主和郡主如何為難,他都一一應下。
彼時正值春日,園子里景致最好之時,公主面前放著一摞賬本,都是給女兒置辦的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