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眉心,提醒“你要是不想死,就別罵公主和郡主,最好提都不要提。”
陳母是鄉下村婦,雖然不知道自己再鬧下去會有什么樣的后果,但看著兒子慎重的臉色,也知道那后果自己承受不起。當即像是被扼住了脖子的鴨子,嗬嗬兩聲,卻再也說不出話來。
陳時鴻兩個姐姐同在這大牢,只是沒有住在一起,也聽說了弟弟被抓進來的事。
弟弟入獄,算是掐滅了她們想要出去的奢望。
出不去,一輩子就只能在這大牢中。姐妹兩人都很后悔,一悔當初不應該苛待康娘,二悔不該入京。如果沒有到京城來,她們的日子雖苦,但也不至于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大牢中吃這些霉爛的飯菜。
這人憋得太久,就會發瘋。姐妹兩人也一樣,一開始忍了幾天,后來就開始大聲咒罵。
陳母非但不阻止,偶爾還會幫著罵。
不能罵公主和郡主,她罵兒子總行吧
陳時鴻聽在耳中,只覺格外難受。
曲晴梅在自家大門外跪了一天一夜,卻始終沒有人請她進門。
這種天氣不冷,可跪得太久,她只覺渾身酸痛。腦袋昏昏沉沉,終于承受不住暈了過去。
暈倒之時,曲晴梅腦中就一個想法。
她都暈倒了,爹娘應該會讓人把她扶進門吧
昏昏沉沉間,曲晴梅發覺確實有人挪動了自己,然后,她放心地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屋中昏暗一片。借著微弱的月光,曲晴梅發現這不是自己的閨房。她翻了個身,想要起身看清楚院子里的情形,剛一動彈,立刻就發現自己身上蓋著的被子是粗布,并不是綿軟的綢緞。
她面色微微一變“來人”
沒有人回答。
曲晴梅看著昏暗的屋子,面色變幻。
如果是在曲府,主子昏迷著的話,邊上一定會有人守著。她都坐起身這么大的動靜,守夜的人該會有所發現立刻過來伺候才對。
并且,一定會留燭火。
這么黑漆漆的,加上身上蓋著的被子,曲晴梅心里的不安越來越深,她聲音加大“來人。”
終于有不耐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大半夜的別吵吵,先睡著吧。有什么事明日再說。”
婦人聲音里滿是不耐煩。曲晴梅不知道自己的處境,也不敢亂說話,免得惹了外頭的婦人不快。罵幾句還行,萬一挨一頓打,她可受不住。
就這么煎熬著等到了天亮,曲晴梅看著簡陋的屋子。說實話,比之前陳時鴻那院子還要差些。
天色大亮,終于有人推門進來。
看著一身粗布衣衫進門來的陌生婦人,曲晴梅很是不安“你是誰我怎會在此”
婦人上下打量她“有人把你送給我當女兒,說以后你會給我養老送終。”
曲晴梅驚詫地問“誰把我送給你的”
“是一個富貴婆子。”婦人伸手比劃“這么高,有點胖,眼角有一顆痣。”
眼角有痣的人不多,曲晴梅剛好認識一個,那是她母親身邊的管事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