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平時裝得再好。從陳時鴻拋棄相伴多年的未婚妻轉而追捧官家女就看得出,這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所以,從別人那里搶帖子的事,他還真做得出來。
眼看他說不出話。秦秋婉吩咐邊上丫鬟“去尋一下這位葉公子,看他如今在何處”
陳時鴻面色微變“康娘,他不想來,我花銀子跟他買的帖子。”
長公主壓根不信。
秦秋婉也不相信,今日公主府宴客,一來是長公主想告知京城眾人,她的女兒找著了。二來也是想給錯過花信的女兒尋一門好親。
來的客人非富即貴,朝中各官員都不會錯過這個機會,更別提普通書生了。
別人削尖腦袋都會往里鉆,這個葉公子又不是蠢貨,怎會放過這樣好的機會
丫鬟應聲而去。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陳時鴻只覺臉上發燒,眼神里滿是哀求,不停給秦秋婉使眼色。
長公主看在眼中,愈發惱怒,吩咐道“來人,把他給我關起來。等前去尋葉公子的人回來后,再做打算。”
幾個護衛上前押人,陳時鴻何時見過這種陣仗,當即嚇得面如土色“康娘,你幫我說句話啊”
秦秋婉恍若未聞,并不開口求情。
長公主將女兒的態度看在眼中,微微安心。這就是個爛人,萬一女兒舍不得,她還不好辦。怕女兒改了主意,她揮揮手示意下人拖快點。
陳時鴻哪里肯依
眼看自己就要被當做歹人關起來再說,葉公子那邊的事若是被查出,他就更說不清楚。眼看周圍圍觀眾人不少,他一咬牙,大吼道“公主,小生有話要說。”
長公主已經知道了女兒身上發生的所有事,自然也清楚面前這個男人和女兒之間的那些恩怨,眼看他要說話,眼神一厲“給我捂住嘴”
陳時鴻見狀,知道公主想封口。他來京城也有一段日子了,聽說過不少大戶人家封口的法子,立刻大喊“公主,康娘是我未婚妻,我們倆朝夕相處,早已”
說到這里,嘴終于被捂住。
未盡之意明顯。一言出,滿座皆驚。
周圍站了許多人,卻鴉雀無聲。
秦秋婉本來也沒想過這事能夠捂住,面色不變“我曾經是你未婚妻,現在,我們倆什么關系都沒有。”
她擺擺手“帶下去吧”
陳時鴻面色漲得通紅,卻一個字都說不出,眼睛死死瞪著秦秋婉。
在場大半的人目光都落在秦秋婉身上,心思各異。
許多想要借此搭上公主府的人都打了退堂鼓。一片安靜里,忽然有清越的男子聲起“公主,我心悅綰郡主,想要求娶,求公主成全。”
眾人循聲望去,就見一身素衣的張宇巖越眾而出。眼神誠摯,對著公主再次一禮。
在所有人都質疑女兒的時候,有人站了出來。無論這人是誰,長公主都會高看一眼。當她看清面前身長玉立的年輕男子,尤其這人家世容貌都是一等一時,頓時眉眼舒展,眼角重新帶上了笑意“綰綰剛回,此事我還得斟酌。”
“我對郡主一片真心,天地可鑒。”張宇巖行禮未起,繼續道“公主,若您愿意將郡主許給小生,小生定然一輩子待她如珠如寶。”
長公主意外之余,愈發高興。接下來的時間里,待張宇巖愈發客氣。
宴會散去,前去找葉公子的人也回來了。
原來,葉公子昨天被陳時鴻相邀,兩人喝了半日的酒,今日忽然上吐下瀉,自然就來不了了。不過,帖子的事他卻不知,公主府的人找上門時,他正虛弱地在茅房和屋子間一趟趟來回。
聽到公主府的人問帖子,他才回神去找,根本就沒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