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張宇巖真的聽進去了,一整天都沒在試圖下床。
不過,卻時常讓隨從到前面來喚秦秋婉進去。
一會兒傷口疼,一會兒傷口癢,一會兒又胸口堵,一整天跑了七八趟。
秦秋婉對此并不厭煩,隨從看著她的眼神卻越來越奇異。
如此過了兩天,這一日中午,秦秋婉剛用完午膳回到前院,就看到太傅府有人來。
張宇巖在此養傷,太傅府天天都有人來,太傅夫人偶爾一天還要跑上兩趟。
今日來的是太傅府的大夫人,也就是張宇巖的母親。
她帶著十來個丫鬟和護衛進門,浩浩蕩蕩一大群,看起來頗為壯觀。進門看到秦秋婉掀簾子從后門進來,道“剛好,我找你有事。”
秦秋婉疑惑。
張大夫人伸手握住了她的“我們去后院說。”
丫鬟們手中捧著托盤,托盤上是大大小小的匣子,有兩個還裝著鮮亮細滑的料子。
如今所有人都知道醫館中的康娘救了太傅府的公子,張大夫人如此,明顯是上門道謝來了。
果不其然,到了后院分賓主坐下后,江夫人笑吟吟問“夫人說有事,不知是何事”
張大夫人滿臉都是客氣的笑“康娘救了我兒,我心里挺感激。一直想上門相謝,這些日子都在備謝禮,今日剛好都齊了,特意親自送來。”
她站起身,對著秦秋婉一福身“多謝姑娘救了我兒。大恩大德,無以為報。只能送姑娘一些俗物姑娘若是需要什么,都可以提出來。只要不違背律法和倫常,我都會盡力幫忙。”
堂堂太傅府的大夫人,朝廷親封的三品誥命,如此低聲下氣對著一個普通姑娘,足見其誠意。
江夫人也沒想到,愣了半晌,回神后有些慌亂。
秦秋婉最先反應過來,避讓開她的禮,淡然道“夫人客氣,我只學了幾天醫術,卻也知道醫者仁心。只要能救,肯定會施以援手。我救張大公子,只是醫者本分而已,夫人實在不必如此。”
“要的”張大夫人眼神看向丫鬟。
所有丫鬟立刻將手中的托盤放到中間的圓桌上,壘了一層又一層。
“這些俗物,姑娘如今正需要,里面有一張兩進宅子的地契,姑娘以后也不必再寄人籬下。”張大夫人一揮手,丫鬟們魚貫而出。
屋中只剩下三人,她繼續笑道“康姑娘今年已經二十多歲,還是找先尋一門合適的親事為好。”
聽話聽音,秦秋婉若有所悟。
張大夫人今日跑這一趟,一是道謝,二來就是為了提點。
或者說是表明態度。
她明說讓秦秋婉議親,也就是沒有接納她入太傅府的想法。
別說聘為兒媳,就連做妾都不能。
秦秋婉倒也能理解。
當下的婚事講究門當戶對,還得父母之命。所以,她知道張宇巖的身份后,就知道兩人想要相守很難。
也罷,有些事情本來就不能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