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時鴻急忙出言安撫“從今往后,我再不逼你了。”
秦秋婉冷笑一聲“那是當然,身契一拿,我們倆一刀兩斷,以后你自然逼不了我”
陳時鴻啞口無言。
哪怕到了此刻,他也還沒有徹底接受她會永遠離開的事實。
“康娘,我們那么多年感情,你真的舍得下我”
“感情”秦秋婉唇邊滿是嘲諷“你們把我當人看了嗎”都沒把康娘當人看,哪來的感情
陳時鴻默了下“我從來都把你當做我的妻子”
這話落在秦秋婉耳中,只覺得厭煩“既然是妻子,你最近在做甚打算納曲晴梅為妾室嗎”
一句話,徹底讓陳時鴻失了聲。
寒風里,很快到了一刻鐘。
小文急匆匆跑來,手中抱著一件大披風。論起來,這還是康娘親手為他縫制的,秦秋婉接過,從記憶中的暗袋中掏出了一張紙。
遠處燈會透過來的亮光中,隱約看得到上面有字。
秦秋婉從懷中掏出火折子點亮,確定是身契后,仔細地將其折起收好。然后,她一步步靠近陳時鴻,又順手撿起了地上的磚。
陳時鴻“”
他尖聲道“你說話要算話”
小文見狀,道“你再敢動手,我就要喊人了。”
只是幾句話,已經有腳步聲從遠處過來。
這條巷子里住的人少,但也是附近的一條捷徑。應該是有人抄小路從這里走。
秦秋婉手中的磚已經握緊,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到底還是將磚扔了出去。
想要收拾陳時鴻的機會多的是,沒必要搭上自己。
她轉身就走,果然在轉角處碰到了結伴而來的兩人。
兩人看到黑乎乎的巷子里鉆出了一位姑娘,都有些詫異。不待他們問,姑娘已經飄然遠去。
回到酒樓中,已經是深夜。約秦秋婉出門的姑娘早已經睡下。
她沒有質問,回來后也躺下了。翌日早上,她找管事告了假,自己拿著身契去了衙門的籍司。
兩刻鐘后,她再出來時,康娘已經恢復了自由身。秦秋婉也覺得渾身輕松許多,回到酒樓后,又開始忙碌。
做伙計不是長久之計,她心里開始琢磨著以后的生計。
午后,她上樓送菜時,又遇上了熟人。
真計較起來,她并不認識。
屋中的那位富態公子,正是當初陳時鴻給她看的那幅畫像上的人。
秦秋婉認出了來人,面色不變,將菜送上后,乖覺地往后退。
那公子卻招了招手“這位姑娘,勞煩你先別給我上菜,我的客人還沒到。”
秦秋婉應了一聲。
又往后退一步,面前卻公子卻站起身來“曲姑娘,快請進。”
說著,向前迎了兩步,還伸手一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