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傍晚,廚房中只剩下秦秋婉一人時,后門又被敲響。
來的人還是陳時鴻。
此時他臉上溫和的神情不在,滿眼怒氣“你當真沒去元和樓”
“沒去。”看到他,秦秋婉也頗不耐煩“我在這里干活,是要拿工錢的,你天天跑來找我,讓東家看見了會不高興。”
“你這才幾文錢”陳時鴻惱怒非常“你知不知道,若是你在元和樓外攔住了他,至少也是幾兩銀。再有,若我能搭上曲大人,日后定然平步青云,位極人臣也有可能,到得那時,你想要什么都會有”他越說越激動,察覺到面前女子臉上的漠然,也發覺自己太過兇狠,緩和了語氣苦口婆心地勸“康娘,你別倔,千萬要幫我一回。”
秦秋婉低著頭“我沒有脂粉,也沒有銀錢買新衣,活計也忙,你找別人幫你吧”
陳時鴻“”
“你要怎樣才肯幫我”
秦秋婉心下一動“我要銀子。”
陳時鴻怒瞪著她“你是我的人,幫我做事是本分。要什么銀子”
秦秋婉轉而道“那我要我的身契。”
陳時鴻“你想得美。”
有昨天陳時鴻闖進后院還不肯走的事在前,今日秦秋婉直接堵在門口不讓他進門,此時抬手就能關上門板,她也確實抬了手“既然你不愿,那還是請回。”
陳時鴻抬手就擋。
秦秋婉看也不看,使勁往上一砸。
再過兩月就是會試,讀書人的一雙手尤其要緊。陳時鴻見她手下不留情,飛快往后一縮。
秦秋婉“砰”一聲關上了門,不理會外頭的咒罵,自己回了廚房。
“大娘,我那個哥哥老是來糾纏我,我不想給您添麻煩。所以,您能另外找人嗎”
大娘在廚房中將外面的動靜看得一清二楚,長長嘆息一聲。
做生意的人最怕有人上門找麻煩,她搖頭道“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那侄女剛好騰出了空我不攔你。”
秦秋婉心下明白,就憑著陳時鴻來的次數,大娘早晚會受不了。
大娘和康娘相識一場,互相都幫了忙,還是好聚好散吧。
兩日后,秦秋婉拿著康娘幾天的工錢,離開了客棧。
臨走之前,她特意洗漱了一番,換了一身嶄新的粗布衣衫,直接去了內城。
她如今身上就幾枚銅板,找地方過夜都難。秦秋婉得先找落腳地,干脆去了陳時鴻口中的元和樓。
那么大的酒樓,開出的工錢應該不少。
看秦秋婉穿得干凈,人也年輕利落,一切都挺順利,很快就進了后廚。
幾天后,看她做事麻利,樣貌也長得好,又讓她去了外面大堂。
這么大的酒樓中,伙計來來去去,很快,秦秋婉就能上樓了。
這些日子里,秦秋婉偶爾也會碰見熟人,比如陳時鴻,比如曲晴梅。
有些事情特別巧,哪怕就在這酒樓中,陳時鴻來了好幾次,他們也始終沒有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