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壓低的聲音里帶著點怒氣。
秦秋婉又走了兩步,恍然想起如今自己叫這個名。只這么一頓,身后的人已然追了上來“康娘,你怎么還在”
聲音更低,也更怒了。
秦秋婉回頭,就看到了方才從自己手中接過梅花的陳時鴻。
此時他臉上溫柔的神情不在,滿滿都是不耐煩“你怎么越來越蠢剛才我讓你道謝,你為何一聲不吭讓你趕緊離開,都快兩刻鐘了你還在這兒我說過,你別癡心妄想,我跟你之間不可能做夫妻,我以后會娶高門貴女。你乖乖的,我才可能納你過門你若是不聽話,別怪我翻臉無情”
從兩人一見面,他口中就沒有一句好話,都是責備和不耐。
秦秋婉面色漠然“你說夠了嗎我趕著回城,沒空聽你廢話。”
和往日截然不同的態度落在陳時鴻眼中,就是面前女子醋了耍小性子,當下愈發惱怒“你守在這里,是想看我和晴梅么我早跟你說過,她身邊伺候的人多,保不齊就有人看見我們倆來往,你想害死我”
秦秋婉冷得發抖,轉身就走。
陳時鴻見狀,一把抓住她手腕“你站住”
秦秋婉手凍僵了才被他抓住,狠狠一把抽回“別動手動腳。”她煞有介事地看了一眼不遠處,做出那里有人的模樣。
陳時鴻唬了一跳,急忙將手松開,像是丟開一把燒紅的烙鐵。
秦秋婉冷笑一聲,抬步就走“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們倆之間那么多年,去落水鎮一打聽就知道。奉勸你一句,你若想瞞住曾經,就別再來找我。咱們倆,就當沒認識過。”
話音未落,人已經走遠。
陳時鴻站在原地,皺起了眉。
梅林在京城郊外,想要回到康娘干活的客棧,走路得需要兩個時辰。
昨天康娘得了消息,立刻去告假,半夜就去了城門口,等著城門一開立刻就往梅林趕。
照這個速度,秦秋婉回到客棧大概要天黑之后。
她腳被凍傷,每走一步都像是有一萬根針在扎。她走得艱難,咬著牙,速度卻不慢。萬一她沒能進城,這種天氣這么一點衣衫,興許真的會被凍死。
忽然有馬車停在了身邊,秦秋婉側頭瞄了一眼,卻見簾子掀開,一個四十多歲的面善的婦人含笑道“姑娘是獨自趕路嗎天氣太冷,你衣衫又少,不如上來我帶你一程”
秦秋婉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眼看有人幫忙,她道了一句謝,抱著梅花爬上了馬車。
馬車中除了婦人之外,還有另外兩個婆子,看到她抱著花,那婦人笑著問“你這是摘花回去賣嗎”
“是。”馬車中暖和,可秦秋婉的腳已經被凍傷,方才走著還好,這一停下來,只感覺處處都疼,疼里又帶著點癢,著實難受。
“姑娘住在郊外嗎”
秦秋婉搖頭“住在城里。”
婦人含笑又問“家里還有什么人”
看似閑聊,可這話也有點太多了。秦秋婉心里頓時警覺起來,這才發現,兩個婆子不知何時已經換到了車廂門口。,,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