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嬋兒臉上滿是釋然,對著秦秋婉一福“多謝你滿足我爹娘的心愿。”
錢嬋兒為愛非君不嫁,如飛蛾撲火一般嫁入楊家,她唯一覺得虧欠的就是雙親。
若不是她非要嫁人,爹娘也不會讓錢開宏靠近,進而被算計致死。如今,爹娘得女兒盡孝膝前,還如愿抱上了孫子,錢家子嗣得以延續,挺好。
她化作一抹青煙消散,小半進了桌上的瓶子里。
秦秋婉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坐在椅子上,手捏得極緊,還沒有記憶,胸腔中卻滿是怨憤。在她來之前,原身應該正在生氣。
面前的屋子擺設齊全,桌上器物不算多名貴,應該只是一般富裕的人家。邊上丫鬟滿臉擔憂“夫人,日頭大,公子已在外面已經跪了半日,您是不是”
聽到這話,秦秋婉就猜到原身應該是被兒子給氣的,隨口道“他愛跪就跪”
語罷,拂袖進了內室。
廣安縣位于離國北境,地處偏僻,糧食作物產量不高,整個縣城轄下,窮苦的人很多。
原身是縣城中富商樓家三女,名玉蓉,家中姐妹眾多,多的是被父親送去做妾或是做繼室,總之,只要有利于自家,就可結親。
樓玉蓉運氣較好,她是樓夫人所出,身為嫡女,頭上還有個厲害的哥哥護著。所以,她到了年紀后,并沒有如家中姐妹一般被送去聯姻,而是由樓夫人做主,嫁給了出身貧寒的但做生意手段精明的林元鐸。
林元鐸出身不好,但他腦子聰明,小時候就跟著村里學做賬房的一個堂叔四處亂跑,一度被村里人認為游手好閑不思進取。
十三歲時,得堂叔引薦,他進了鎮上的一個糧鋪算賬,他人勤快,又不怕臟累,兩年后,就被調入了縣城,直接到了東家手底下做事。
三年后成了有名的大管事,得人引薦與樓玉蓉相看,兩人一見傾心,半年后就成了親。
成親之后,夫妻日子和美。
林元鐸拿著妻子的嫁妝銀子自己白手起家,加上樓家從旁扶持一二,成親十八年來,林元鐸的生意蒸蒸日上,雖然還比不上樓家,但也是城里數得上名號的富商。
因為此,樓玉蓉也在一眾姐妹中頗得臉面,不少人都覺得她命好。
無論外頭多光鮮亮麗,日子過得好不好,也只有自己知道。樓玉蓉也是在生下長子后,偶然發現夫君曾經竟然和別人談過情。
雖然因為某些原因沒能相守,可只要那邊有難,他都會盡力幫忙。
后來更是發生了一件事,讓樓玉蓉徹底惡了那邊。這些年來,夫妻倆但凡提及那邊,都會吵架。
林元鐸有心上人這件事就像是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可哪家的日子都不能順心如意。樓玉蓉偶爾也裝作看不見,可是,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的親生兒子,竟然會看上那女人的女兒,還非卿不娶,甚至到了絕食跪求的地步。
母親惡心她還不夠,如今她女兒還要來給自己做兒媳
樓玉蓉一氣之下病倒,等她有了些精神,卻得知林元鐸已經找人上門給兒子提親。婚事算是徹底定了下來。
看著勸不回的兒子,樓玉蓉郁郁之下,病得更重,沒拖幾年,就撒手人寰。
“夫人,外面日頭太大,公子中的暑氣暈倒了。”
聽著丫鬟稟告,秦秋婉回過神。
上輩子林右瑯在今日也暈倒了,樓玉蓉也是看出來了兒子非卿不娶的決心,又氣又急之下一病不起。
也就是說,就這兩日,林元鐸就要上門提親。
秦秋婉雖然同樓玉蓉感同身受,到底不是自己兒子,她雖惱恨,卻也不到氣病的地步。當下一拂袖出門,吩咐道“把人抬回房,請大夫來診治。”
林右瑯今年十七,雙親長得好,他自己容貌也俊逸,只是臉上還有些稚氣,此時閉著眼睛,面色蒼白,看起來挺虛弱。
得知兒子病了,林元鐸飛快趕了回來,進門就問“公子如何了”
丫鬟福身答“大夫說是中了暑氣,沒有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