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若不是錢姑娘要當面道謝,性子又執拗,只怕還發現不了楊老爺的死因有疑。”
“夫妻都能反目,這世道也不知道怎么了”
“你們有所不知,聽說楊老爺之前和夫人吵架,還鬧著要和離。”說話的人一臉神秘兮兮“我表姨的女兒就是楊府的丫鬟,這消息定然是真的。”
此話一出,圍觀眾人恍然。
“難怪了,田家已然大不如前,楊夫人能甘心才怪。”
猜測紛紛,議論紛紛。
大部分是人云亦云,不過,有些事情還是猜對了的。
比如楊老爺之死,若不是秦秋婉執意開棺,兩日后就下葬了,誰會去查
而大牢中的田氏焦灼之余,也把前兒媳帶祖宗十八代都扒拉出來罵了許多遍。
大人在把他們二人接回來的當日就開堂提審。
不過,母子倆誰也不想淪為階下囚,自然是不認罪的。可這世上的許多事情,壓根就捂不住。
兩日后,大人就從楊家的下人口中拼湊出了當初的真相。
楊老爺因為妻子算計妾室和孩子之事惱怒不已,揚言要休了妻子。
而楊夫人做了多年當家主母,不甘心就此離開。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讓兒子當家。如此,她還是風光無限的楊夫人。
從買毒的人到下毒的人,甚至是楊老爺毒發時守在一旁的車夫,全都到了公堂上作證。
事已至此,田氏辯無可辯。最后只能認罪。
她看著面前寫滿自己罪狀的紙,萬分不想畫押,可上首大人手拿簽筒,仿佛下一瞬就會抽簽丟在地上,讓人打她板子。
好半晌,在大人的又一次催促下,田氏顫抖著手按了指印。
“此事你兒子知情嗎”
田氏已經畫押,一臉茫然抬頭,又看向兒子的方向。
楊興嗣低著頭“回稟大人,我從頭到尾都不知此事,否則,也不會放任我娘害了我爹。”
田氏心下一涼,重新低下了頭。
秦秋婉因為幫著楊老爺告狀申冤,也站到了公堂上。此時出聲“大人容稟,我和楊興嗣做了五年夫妻,他這個人最會賣乖,凡是麻煩的事他都不粘手,他如今身為楊府的少東家,不可能對府中的事一無所知”
楊興嗣皺起眉來“錢嬋兒,我們倆好聚好散,你快見好就收。”
秦秋婉揚眉“我這是在幫你爹討回公道。”
楊興嗣“”我謝謝你
事實上,母親動手前他發現了不對勁,也有下人稟告此事。
楊興嗣想要阻止,可想到家里最近添的丁無論是不是父親的血脈,父親都已經生出了放棄他的想法。
所以,他選擇默認。
心里清楚,嘴上自然不能承認,楊興嗣開始磕頭喊冤。
他不承認,可他身邊的人卻想脫罪。大人已經說了,若是指證犯人有功,會放其身契。
楊老爺沒了,楊家母子接連入獄,無論楊家之前有多富貴,在這之后都會漸漸沒落,而身為楊家的下人,除了被發賣輾轉人牙子手中之外,就只有盡早贖身這一條路。
而楊家的所有主子都已經身不由己,他們想要贖身,就只剩下舉證一條路。
當楊興嗣的隨從站出來說他得知消息稟告給了少東家,少東家卻選擇事不關己并沒有告知父親危險時,秦秋婉一點都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