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早就備好的那個穩婆挨了兩下后,大喊道“老爺,我有話要說。蘭姨娘的死不是血崩而亡,而是有人陷害”
一句話吼出,她身上的板子聲立刻就停了。
田氏語氣陰森森“話不能亂說。”
“奴婢不敢”話卻是對著楊老爺說的。
楊老爺本就懷疑蘭兒之死不對勁,頷首道“說下去。”
于是,穩婆立刻就把田氏身邊婆子給她好處,讓她帶了藥進去的事說了。
田氏“”
她沒想到蘭兒這般機靈,都要死了還要給她留下這么大的麻煩。
“老爺,你不能聽下人胡說”
楊老爺不管,命人押了穩婆口中那個吩咐她做事的婆子“亂棍打死。”
婆子立刻求饒“夫人饒命。”
田氏“”
她硬著頭皮開口“老爺,咱不能被一個下人牽著鼻子走。我從未想過對蘭兒動手,她的死肯定是意外。”
那邊下人已經開始打婆子的板子。
疼痛傳來,婆子嚇得魂飛魄散“老爺,是夫人讓我做的。她故意讓蘭姨娘早產,孩子生下來定然體弱。長大之后,等孩子留下子嗣,就讓他早亡。”
連十多年之后的事都想到了,楊老爺滿臉寒霜。
田氏咬牙切齒“話不能亂說,你的家人還在府中”
話音未落,一個巴掌朝她臉上扇了過來。
“毒婦”楊老爺恨得雙眼通紅“連一個女人你都容不下,我要休了你。”
田氏捂著臉,滿眼不可置信“你打我”
楊老爺怒不可遏“我還要休你呢。”
他說到做到,立刻讓人備筆墨紙硯,很快,一封休書寫就,丟到了田氏臉上。
田氏如在夢中,捏著那張紙,渾身顫抖“你怎么敢”
楊老爺沉聲道“我早該休了你。當初你三天兩頭苛待嬋兒,若不是你這攪家精,嬋兒怎么會和離”
田氏半晌無言。
不是默認了自己是攪家精,而是不知該從何解釋。
錢嬋兒要和離,最大的原因是兒子在外弄出了孩子,而她會苛待前兒媳,是因為她沒孩子啊田氏身為楊家主母,為家中子嗣著想,這有什么錯
楊老爺從婆子懷中接過襁褓“你自己走吧,免得我讓人攆你,實在好說不好聽。”
田氏做了楊家主母多年,哪里甘心就此離開看著楊老爺護著襁褓,咬牙切齒道“依我看,這孩子興許也不是你的種。否則,我已經生下了興嗣,證明我身體沒問題,可這么多年,卻再未有過好消息。你們父子倆分明有一樣的病癥。”
楊老爺氣得臉紅脖子粗“要是我不能生,興嗣怎么來的難道是你偷人”
“我當然沒有。”田氏越想越覺得楊老爺有問題。語氣篤定道“那些年我還想生個女兒,一直都在看大夫,可卻從未有過身孕。很明顯,有問題的是你”
語氣太過篤定,楊老爺也有些不確定了。
他看著懷中的襁褓,又看看邊上的大夫“能滴血認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