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秋婉飛快去了廂房。還在外頭,就聽見孩子聲嘶力竭的哭聲,嗓子都有些啞了。
看到她進門,高長瑜立刻起身攬住她“我已經讓人請了大夫,別著急。”
秦秋婉從丫鬟手中接過襁褓,問“奶娘怎么說”
提及奶娘,高長瑜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她吃了許多口重的東西。故意的。”
帶孩子很費心。大戶人家請的奶娘工錢很高,一月幾乎是普通丫鬟半年的工錢,得要耐心和信心,還得忌口,連鹽都不能多吃。重口的東西更是想都別想。
奶娘故意偷著吃重口的東西,分明是想害了孩子。
秦秋婉抱著孩子微微搖著,問“招認了嗎”
“還沒有。”高長瑜接過孩子,出事之后,他立刻讓人去找了之前備好的奶娘。眼見此時奶娘趕到,將孩子給了過去。
孩子本就餓了好久,奶娘接過去后,很快就沒哭了,大夫也隨之趕來,把過脈后,正色道“孩子脾胃虛弱,若是發現得晚,很可能危及性命。”
這就不能忍了。
秦秋婉見孩子睡著,大踏步去了院子外面。
奶娘已經被壓趴在地上,一直都在哭,看到她過來,立刻求饒“姑娘,我無心的,只是貪嘴。”
“我不相信。”秦秋婉活了幾輩子,也不是白活的。
她這個孩子胎中養得好,生下來也康健,不是愛生病的那種。如果奶娘只是偷吃一兩口重口的東西,該不會這么嚴重。
“直說吧,是誰讓你這么干的”
奶娘訝然“沒有誰”她語氣篤定“真的是我貪嘴。”
秦秋婉揚眉“你這是想讓我罰你”
聞言,奶娘立即道“我不是錢家的下人,我沒有死契,你不能打傷我。我不過是貪嘴多吃了幾口,就算鬧到公堂上,我也沒多大的罪。”
這是事實。
可見奶娘在“貪嘴”之前,已經想好了脫身之法。
“貪嘴吃東西確實無罪。”秦秋婉頷首。
奶娘心下一松“害了小主子,我心里不安。這樣吧,工錢我少要一半。”
秦秋婉氣笑了,傷了她的孩子,竟然還想要工錢,誰給她的自信
她看向身邊的艾草“偷東西應該是有罪的吧”
艾草秒懂,福身道“回稟姑娘,偷東西的下人若是死契,自然可以任意責罰,若是活契,也能把人打一頓。”
秦秋婉頷首“那就打一頓把人趕出去。”她揮揮手“打二十大板。”
奶娘呆住了“我沒有偷東西,您不能打我”
沒有人搭理她,立刻有人把她摁在地上,板子高高揚起狠狠打在她身上。
奶娘慘叫一聲,聲音剛出口就被人捂住。痛得滿臉慘白,眼神哀求地看向秦秋婉。
板子聲里,秦秋婉走到她面前彎腰惡狠狠道“害了我的孩子,還想全身而退,你這是在白日做夢。”
奶娘周身疼痛,心直直往下沉。
她錯了
錢家主子都很和善,奶娘本以為他們沒有證據,就會放自己離開,現在看來,有沒有證據都一樣,只要錢家人認定了是她故意害人,就能找著機會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