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外面吵鬧聲小了下去,譚書玉偷瞄面前女子神情“郝婉君好像離開了,你不著急”
言下之意,好像郝婉君跑來找陳亦麻煩是得了秦秋婉授意一般。
“不著急。”秦秋婉看了一眼窗外,那里郝婉君正被伙計拖下樓,掙扎之間弄得頗為狼狽,她嘆息道“我只是可憐那個孩子。”
譚書玉看著她平靜的面色,面前女子性子嫻靜,從自己進來到現在,她一直在淺笑,好像萬事萬物都不過心。此時聽到她可憐那孩子的語氣真情實感,譚書玉心里真的有點慌了。
萬一面前女子不是看陳亦不順眼故意破壞,而是陳家真的不妥呢
想到此,譚書玉坐不住了,站起身出門,剛好碰上打發了郝婉君回來的陳亦。
“陳公子,我忽然想起來還有事,先走一步。”
陳亦追了出去,都沒能把人追回來。
回到茶會想找人算賬,發現高長瑜夫妻倆早已離開。
茶會上發生的事楊家不知。
他們也顧不上外頭,自家還一地雞毛呢。
田氏看著面前這個和自己同床共枕幾十年的的男人,氣得腦子發懵“所以,那女子已經有孕了嗎”
楊老爺正打算出門“是。”他整理衣襟,抬步出門,吩咐道“你整理一個院子出來,不需要多大,雅致一些,對孩子也好。”
田氏一把拽住他“你給我說清楚。”
“還要如何清楚”楊老爺頗不耐煩“興嗣那樣的病癥,真靠著他,只怕楊家要在他手中絕后。這諾大家業,難道你真的甘心拱手送人”
田氏自然是不甘心的。
但是,弄一個庶子承繼,還不如過繼呢。
兩者之間對她都沒區別,可前者自家男人會有別的女人別的孩子,對她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不答應”田氏氣得胸口起伏“誰知道那個孩子是不是你的種萬一和郝婉君一樣,故意混淆楊家血脈呢”
楊老爺愈發不耐煩“你以為我是興嗣那個蠢貨我這就去接人,你快點把院子收拾好。沒有名分會讓她不安,這一次是動胎氣,下一回”他余光看到妻子滿臉是淚,嘆息一聲“夫人,我都這把年紀了,興許就這一個孩子。你別任性,依了我這一回,以后我這一輩子都守著你過,成嗎”
田氏性子暴躁,吃軟不吃硬。如果楊老爺跟她吵鬧,她會越來越生氣。這么一放軟了語氣,她就忍不住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過分。
等到楊老爺走了,她都沒想明白。不過,這個當口,和自己男人吵架只會讓外頭的小妖精撿了便宜。她咬牙切齒地吩咐丫鬟去收拾偏院,心下暗暗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也不會讓那個孩子和自己兒子搶家產。
楊家接回了一個女子的事,很快就傳了開去。
眾人一看就明白,這是楊老爺見兒子治不好,自己親身上陣給楊家留后。
說起來,楊老爺都是快五十的人,可真夠拼的。
對于此事,外人只當是笑話看,可對于楊興嗣來說,就特別難以接受。
他直接沖進書房,奔到了父親面前“爹,您是喜愛那個女人,還是為了給楊家留后”
楊老爺放下手中的賬本,面露不悅“你越發沒規矩。”然后才回答他的話“楊家需要一個孩子,她是個溫柔的女子,只求一個容身之處。”
聽話聽音,應該是兩個理由各占一半。
楊興嗣大受打擊“您有了別的孩子,不需要我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