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想到此舉寓意著什么,杜昌明就激動得顫抖不已,更是欽佩祁煊。與之前抱著依附求庇護的想法不同,此時杜昌明是真的想跟隨祁煊做出一些事情。
所謂上面一張嘴,下面跑斷腿,大抵就是在形容秦明月和祁煊。
她只用動動嘴皮子引導一二,祁煊需要在腦海中進行各種推倒與重建,并為了實現而做出實際行動。
所以祁煊在絞盡腦汁冥思苦想,秦明月在睡大覺;祁煊在挑燈制定各種章程,她在睡大覺;祁煊在四處東奔西走,她還在睡大覺。
就這么睡過了冬季,睡到了春天,若說冬天太冷,春天是春困秋乏,可到了夏天,還是這么多覺,秦明月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對。
這黑河衛有軍醫所,找來軍醫一把脈,果然是有了。
已經近三個月了。
秦明月還是吃驚臉,一旁的香巧卻是笑了起來。
等軍醫被送走后,香巧才道“原來夫人竟不知道,我和香桃她們都知道,還只當夫人也知道。”
合則這就是傳說中的世人皆醒我獨醉怪不得香巧她們一點都不詫異她這種日日酣睡不醒的狀態,平日里也經常把昀哥兒領出去玩耍,不讓他打攪了她。
她這日子過得著實是糊涂了些。
忙問了問香巧宅子里的事,昀哥兒的事,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瑣碎事,以示自己其實并沒有糊涂,不過是事情太多忙糊涂了。
香巧抿著嘴笑,順著說了些話。
提起最近宅里所發生之事時,她卻是皺起了眉,有些猶豫地看了看秦明月。
“有事就說。”以香巧跟著她的年月,有什么事也不用藏著掩著。
“就是有兩個人最近不分。”
秦明月一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旋即就明白香巧說的是哪些人了,正是那次胡婆子帶過來的那些丫頭。
不得不說那次留人是留錯了,會被流放至此地的大多都是官宦之家的小姐。別看是遭了一番罪才來到黑河,可之前個個都是養尊處優的。
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不說,見秦明月是個待下寬厚的,而香巧她們都不是以勢壓人的性子。久了,就不免拿起小姐的架子來。
倒不敢做出太荒謬的事,不過總喜歡鬧小病,今兒這不舒服,明個那兒不舒坦。起先香巧她們都容了讓了,也是可憐這些命運坎坷的女孩,可容著讓著,倒讓有的人不免蹬鼻子上臉。
像有個叫湘琴的,你說你一個做粗使丫頭的,讓你掃下落葉悲一場,讓你清掃積雪又悲一場。讓素來心直口快的香桃來說,都是慣的,讓她穿身單衣餓著肚子去掃雪,看她還能不能悲得起來
關鍵人也不是不干活,不過就是個悲風傷月的性子,還有就是活兒干得有些慢。
另還有兩個心思多的,不敢在香巧她們面前蹦跶,扭頭去欺負同來的那些人。使著人干活,還真有那些膽小怕事的人,被她們使喚上了。
起初香巧她們不知道,后來知道了,正義感十足的芽兒沒少替被她們使喚的人抱不屈。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芽兒幫著說兩句話,這兩個人倒是沒少說幾句譏酸話。
芽兒乃是農戶丫頭出身,雖跟著秦明月這些年,也長了不少見識,到底是個老實的丫頭,被譏酸了她也只能生悶氣,哪里懂得告狀使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