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開的瞬間,喬唯一不由自主地又愣了一下。
下一刻,忽然有一只手握住了她捏著手機的那只手。
緊接著,她聽到容雋的聲音,低低的,遲疑的,卻并不是虛弱的
“老婆,你不要哭”
一瞬間,喬唯一思緒悉數回籠。
上當了。
她總是在上他的當。
他的每一次苦肉計,她都能準確無誤地撞上去,堪稱穩準狠。
可是,她本不該如此
半個小時后,喬唯一坐在醫院急診室的簡易小床上,目光有些呆滯地讓醫生給自己處理著手腳上的擦傷和扭傷。
而一門之隔的走廊上,容雋站在那里,視線同樣有些發直。
她是真的摔傷了,而他是假裝的,而恰好趕上巡查經過的保安,見到樓梯間一坐一躺的兩個人,嚇了一大跳,趕緊叫了救護車要把他們送到醫院。
她上了救護車,卻跟車上的醫護人員說不需要陪護,他只能開著自己的車跟著那輛救護車來到了這里。
她就在這扇門里面,換做是以前,他可能早就不管不顧地推門進去看她到底怎么樣了,可是現在,他不敢。
他連再次站在她面前都未曾奢望過,如今面臨這樣的突發狀況,他已經收獲了極大的意外之喜,卻又一次騙了她,也不知道她會是什么反應會不會更加生氣,更加憤怒,更加想遠離他這個騙子
屋子里,醫生給喬唯一清洗了傷口敷了藥,這才道“腳脖子擰了一下,問題不大,但是還是要注意,這兩天盡量不要用力,不要走動太多,好好休養。”
喬唯一緩緩回過神來,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敷了藥的地方,許久之后,緩緩嘆息了一聲。
醫生說“好好保護傷口,定期來換藥,不會留下疤痕的,放心吧。”
喬唯一淡淡勾了勾唇角,隨后才低聲說了句“謝謝醫生。”
“有家屬陪你來嗎”
醫生問她,“讓他扶著點你,或者給你安排個輪椅會比較好。”
“沒關系。”
喬唯一說,“我自己可以走。”
醫生扶了她一把,她緩步走到房間門口,伸出手來握上門把手的時候,動作還是頓了頓,閉目深吸了口氣之后,她才終于鼓足勇氣一般,拉開了門。
迎面,一副站得僵硬而筆直的軀體,身上穿著的白襯衣,還是她最熟悉的品牌,最熟悉的款式。
片刻之后,喬唯一的視線才從他的襯衣移到他臉上。
“這不是有家屬在嗎”
醫生說,“來,你扶著她點,別讓她的腳用力。”
醫生一邊說著,一邊就直接把人朝他那邊交去,容雋連忙伸出手來護住喬唯一的身體,卻直接就把她攬進了懷中。
這本是個意外,可是他抱上之后,忽然就有些撒不開手了。
直到喬唯一伸出手來,緩緩推開了他的身體。
四目相視,她的目光早已經恢復平靜,“我沒事,我可以自己走。”
“老婆”
容雋脫口而出,然而還沒完全喊出口,他似乎也意識到這個稱呼的不妥之處,不由得頓住。
喬唯一也略略一頓,隨后便如同沒有聽見一般,微微側身避開他,忍住腳脖子上傳來的痛,一步一步地往外走去。
“唯一”
容雋卻又控制不住地喊了她一聲,走到她身側伸出手來扶住她的手臂,說,“我送你回去。”
喬唯一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只是道“不用了,我叫了人來接我,我就在這里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