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不經意間提起沈遇跳槽的事,沈遇愣了一下之后,忽然就輕笑出聲,道“世界上果然是沒有秘密的。”
頓了頓之后,他才又道“我的確有這個打算,并且正在等唯一的答復。”
容雋聞言驀地一愣,“什么答復”
“對你也沒有什么好隱瞞的。”
沈遇說,“我很欣賞唯一的工作能力,所以我邀請她跟我一起離開bd,你也知道,我們這行,多跳槽才有升值的空間嘛”
容雋怔忡著,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道“她答應了”
“還沒有。”
沈遇說,“她也跟我實話實說了,她要照顧小姨,一切都要以小姨的意愿為先。”
容雋聽了,好一會兒沒有再表態。
這兩個人都是他熟悉且了解的人,喬唯一會以謝婉筠的意愿為先,謝婉筠也會為喬唯一考慮,所以到頭來,結局會是什么樣,其實已經呼之欲出。
她終究還是要離開的。
也是,畢竟只要把小姨帶在身上,這桐城就再沒有任何人,任何事值得她去留戀,去牽掛
她是應該走的,去到更廣闊的天地,展翅高飛,綻放自己的光芒。
她原本,就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八月初,謝婉筠養好了身體,而喬唯一前往歐洲的行程也已經定了下來,很快便到了出行的那天。
喬唯一一早收拾好行李出了門,去到謝婉筠那里,幫她檢查清楚要帶的東西,隨后才又前往機場。
偏偏那幾天遇上臺風天,大雨一直下個不停,謝婉筠有些擔心,“這樣的天氣能起飛嗎”
“沒收到航班要取消的通知。”
喬唯一說,“我們先去機場等著,云舒幫我們安排好了,就算今天飛不了,明天也可以飛的。”
謝婉筠點了點頭,道“那就好,不能耽誤了你的工作啊。”
喬唯一說“當然最好是今天能飛啦,省得來回折騰嘛。”
結果偏偏怕什么來什么,臺風天機場管制本就厲害,兩個人在機場等了將近八個小時后,飛機還是取消了。
沒辦法,喬唯一只能先將謝婉筠送回家里,隨后才又返回自己住的地方,約定明天早上再出發。
她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深夜,打開門,屋子里卻有溫暖的光線傾瀉而出。
她走的時候不是關了電閘嗎
喬唯一微微一皺眉,還在回憶自己到底有沒有關電閘這個動作,手上卻還是下意識地推開了門。
門一開,她腦子里的回憶突然就成了一片空白。
沙發里坐了一個人。
一個絕對不應該出現在這里的人。
與她腦海中的一片空白不同,容雋在看見她的瞬間,下意識就是狂喜的。
可是那樣的狂喜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就變成了錯愕,變成了慌亂,變成了不知所措。
她不是已經走了嗎
她不應該帶著小姨登上前往巴黎的飛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