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唯一微微嘆息了一聲,才道“姨父的公司出了點問題,現金流已經完全斷了,現在岌岌可危呢。”
容雋聽了,不由得微微皺起眉來,“怎么會這樣”
“他的性子你也知道。”
喬唯一說,“小姨可能多追問了幾句,兩個人就吵了起來,他昨晚就沒回家。”
“他那個臭脾氣,也就小姨忍得了。”
容雋說,“自己做生氣賠了本,回家拿自己老婆撒氣是怎么回事”
“這事我們管不著。”
喬唯一說,“不過我不想小姨這么擔心,所以想拿筆錢出來幫幫姨父的公司”
“嗯。”
容雋隨口應了一聲,道,“要多少”
喬唯一連忙拉住他,說“現在不是要多少的問題,而是怎么把這筆錢注入他的公司我不能出面,你就更不能出面了。”
容雋聽了,不由得高高挑起眉來,道“那是怎樣
要幫他,還得偷偷摸摸的”
“容雋”喬唯一忍不住攬著他的手晃了晃。
容雋無奈地轉開臉,嘆息了一聲。
作為一個自幼一帆風順的天之驕子,沈嶠是怎么看他的,他怎么可能察覺不到
沈嶠既然覺得他是紈绔子弟囂張自大,他也懶得去跟這位清高執拗的姨父搞好什么關系,無非就是看在喬唯一和小姨的面子上保持著表面的恭敬。
沈嶠不喜歡他,他同樣瞧不上沈嶠那股窮酸的清高。
就如同此刻,要出手幫他,還得照顧著他的自尊心不讓他知道,在容雋看來著實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我昨天想了一晚上也沒想出個妥帖可行的方法,你有時間的話幫我想想。”
喬唯一說,“到時候我出錢,找個人幫忙出面解決這件事。”
容雋伸出手來捏了捏她的臉,道“你出錢,你能有多少錢”
“救下他的公司還是綽綽有余的。”
喬唯一說,“反正這件事情你知道就行了,其他的你別管。”
容雋按捺住自己想要翻白眼的沖動,只能答應“好好好,我不管,我什么都不管,行了吧”
喬唯一對此其實并沒有多少擔心。
雖然容雋一向是喜歡將跟她有關的所有事情攬上身,可是沈嶠那邊,他原本就是愛答不理的,兩個人又幾乎沒什么碰面的機會,容雋不至于熱心腸到那份上。
可是喬唯一怎么都沒有想到的是,這一天,容雋竟然會在“花醉”遇到沈嶠。
對于容雋這樣的生意人來說,年三十這天收到的飯局邀約空前多,其中有好幾個局都設在“花醉”,因此容雋便挑了這里,方便,高效。
他在輾轉兩個包間,來到第三個包間的時候,忽然就看見了沈嶠。
以沈嶠那樣的性子,和他的公司規模,是絕對不可能有機會參與進容雋所在的圈子的,可是此刻他卻就在包間里,正端著酒杯向坐在主位上的人敬酒。
看見主位上坐著的厲宵之后,容雋心頭了然了。
厲宵雖然才三十幾歲,但他當初在全國首屈一指的互聯網企業工作時趕上了騰飛期,三十歲不到就坐到了高管的位置,隨后毅然辭職自己創立公司,短短數年之間同樣發展得風生水起,同時還成為了獨具慧眼的天使投資人,近年投資的項目全部大熱,簡直如有神助。
容雋想,也難怪沈嶠能看得上他。
白手興家,能力卓越,憑借自己的本事扶搖直上,相比之下,比起他這個背靠大樹的世家子弟,可真是討人喜歡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