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時候她就沒有開車,這酒店位于城郊,往來人士大多有專車接送,幾乎也不見出租車,喬唯一便順著主路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走到一個公交站臺,看見剛好有一輛公交車停在那里上客,她便順著寥寥兩個乘客上了車。
車上人也不多,喬唯一穿著一身精致的禮服,頂著車里幾個乘客的注視,一直走到最后排的位置坐下,靜靜地扭頭看著窗外。
車子緩緩向前,走走停停,車上的乘客上了又下,下了又上,她卻始終坐在那里沒有動。
直至車子駛回公交總站,車上只剩她和司機兩個人時,司機才回過頭來看她,“小姐,車已經到總站了,你還不下車嗎”
喬唯一這才回過神來,看了看周遭的環境,站起身來對司機說了句“抱歉。”
她走下車,穿過一片密密麻麻的公交車,出了車站,重新站在路邊,這才伸手打了輛車。
坐上車沒多久,她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喬唯一拿出手機,看到屏幕上閃爍的那個名字,頓了頓,才接起了電話。
“唯一,怎么樣”
電話那頭傳來寧嵐的聲音,“你今晚的秀什么情況
圓滿成功了嗎”
喬唯一靠在車子后座,聞言輕輕應了一聲,“嗯,成功了。”
“太好了。”
寧嵐笑著說,“我就說嘛,這點小問題哪能難得住我們家唯一,你是最棒的你知道嗎”
喬唯一一時沒有出聲。
寧嵐察覺到什么,不由得一頓,道“怎么了
你怎么一點都不開心啊
是不是太累了”
好一會兒,喬唯一才終于開口喊了她一聲“寧嵐”
“啊”
“你是不是知道容雋為什么不再出現”
喬唯一緩緩道。
寧嵐不由得一頓,失了語。
“你知道的是吧”
喬唯一說,“你們碰過面了,是吧”
片刻之后,寧嵐才終于開口道“是,我遇見過他不對,是他跟著我,去到了你那套房子。”
聽到寧嵐這句話,喬唯一眸光微微一閃,卻并沒有大動。
事實上,她早就猜到了一些,只是沒有去求證。
從寧嵐在小姨動手術那天反復地問起容雋的行蹤,她就察覺到了什么,只是她不想,也不敢去深究。
她只是覺得,他就這么斬斷跟她之前的牽連,也挺好。
直至今天,直至今天聽到他的花園門口說的那些話
她幾乎可以猜到寧嵐跟他說了些什么話,用什么語氣說的,其中哪些話可能會徹底地刺激到他所以他終于心灰,終于放棄,終于不再將她視作人生的一部分,她覺得是好事。
可是今天,他卻又在楊安妮面前說了那樣的話。
他好像的確是心灰了,放棄了。
可是他放棄的不是她
而是,他自己。
他知道她不想再跟他有牽連,所以他再也不出現在她面前;
可是他又想讓她知道他是他爽快放手,他過得很好,所以他出現在那天晚上的慈善晚會上;
他不想再打擾到她的人生,所以他收到了bd的布會邀請函也不出席;
可是他偏偏又出現在了布會隔壁的酒店,還在楊安妮面前說了那樣的話
他沒有放棄她。
他根本從來沒有放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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