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江兩岸,是桐城最繁華的地段,江面光影幢幢,霓虹如晝,江岸這邊是最頂端的商區,對岸就是高樓林立的cbd,論地段論夜景,桐城再也找不出比這處更好的。
容雋聽了,忽然低笑了一聲,“知道我為什么挑這里嗎
因為她喜歡看夜景,喜歡臨江的風景”
容恒聽他提及喬唯一,一時沒有說話。
“我是為了她才選擇住在這里的,那時候她明明也很喜歡坐在這陽臺上看風景的”容雋忽然就斂了笑,眸色漸漸寒涼下來,“可是到頭來,連這個房子都成了她控訴的理由。”
容恒一怔,“控訴”
“她說她根本不喜歡住在這里,住在這里對她來說非常不方便”容雋說,“我完完全全按照她的喜好來置的這個房子,她卻說,是我強迫她住在這里我為她做的所有事情,對她而言,都成了一種逼迫,她說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掌控欲,而她根本就不需要”
說到這里,容雋控制不住地再度低笑起來,仿佛是覺得荒謬一般。
他按住自己的眼睛,轉頭看向容恒,漸漸笑出了聲,道“你相信嗎
我為她做了那么多事,她說她根本不需要,還說我從頭到尾,全部都是為了自己”
容恒聽了,微微一怔之后,控制不住地嘆息了一聲。
容雋有多愛喬唯一,他雖然并未親眼見過多少,然而經過這么多年,他怎么會不知道
一直以來,容雋都是一個很驕傲的人。
早年間,那是一種目空一切的驕傲,這種驕傲讓他面對各色各樣的女孩時都不屑一顧,一直到遇到喬唯一。
他們在大學時期相戀,等喬唯一畢業沒多久就結了婚。
容恒還記得,這場婚姻里,容雋是完全投入的,每次和喬唯一一起出現時,都是滿眼幸福的模樣。
身邊所有人都覺得他們是神仙眷侶,天生一對,一定會長長久久地幸福下去。
可是誰也沒想到,他們這場婚姻只持續了兩年多的時間喬唯一提出了離婚。
身為當事人的容雋,大約是最錯愕的一個。
他一心自認幸福完滿、可以直到天長地久的婚姻,竟然被他最深愛和信賴的女人親手斬斷。
這對容雋而言,是一種徹徹底底的背叛,簡直是將他的真心踐踏到了極點。
他那樣驕傲的人,怎么可能容忍這樣的踐踏
她甚至寧愿什么都不要,凈身出戶,也要離開他。
于是在聽了她無數瑣碎無聊的原因之后,他一氣之下,直接和她去領了離婚證。
在那之后,容雋性情有了不小的轉變,再不像從前那樣目空一切直來直去,而是學會了虛與委蛇。
在容恒看來,最直觀的表現就是容雋更受女人歡迎了
當然他從前也受女人歡迎,只是他對所有湊上前來的女人都橫眉豎目,不假辭色,所以大多數女人都不得接近他;
可是自從他性情轉變,身邊的女人便如同走馬燈似的,一個接一個地來,卻又一個接一個地離開。
容恒后來偶爾在社交場合遇見過他幾次,每次都見到他帶著不同的女人談笑風生,卻再也沒見過他看喬唯一的那種眼神。
說到底,他根本從來都不曾放下。
直至如今。
一段讓一個人淪陷十多年不得脫身的感情,那個女人對他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可是這個女人對他卻只有滿滿的控訴
一方面,容恒有些為自己的哥哥感到不值,可是另一方面,他又忍不住疑惑。
“所以,你為她做了那么多事,有沒有問過她想不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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