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雋聽了,安靜片刻之后,忽然笑了,“這么說來,剛才真的應該去吃粵菜”
“無所謂了。”
喬唯一說,“反正結果永遠都是一樣的。”
她這句話說得有些沒頭沒腦,容雋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便又聽她道“這頓飯我請,謝謝你為我小姨忙了這么久。
其實很多事情我和護工就可以搞定,以后還是不要耽誤你的時間了。”
容雋唇角的笑意瞬間僵了僵,這一下午平和清潤的目光終究又變得清冷深邃起來。
“我說怎么突然愿意單獨跟我出來吃飯呢。”
容雋冷冷勾了勾唇角,“原來打的還是跟我劃清關系的主意”
喬唯一糾正他道“我們原本就沒有關系了。”
容雋冷笑了一聲,道“這話你剛剛當著小姨的面怎么不說”
“我說還是不說,事實不都是如此嗎”
喬唯一說,“你對我小姨的關心我很感激,你做得夠多了,不要再多費心了。”
“如果我偏要費心呢”
容雋說,“你打算怎么做”
喬唯一頓了頓,垂眸道“你要做的事情又有誰能攔得住呢
但是該說的話我都已經說了,之后你再做什么都好,我都無所謂了,只會當跟自己沒關系。”
容雋沒有再說話,只靜靜地看著她,眉目森森,滿眼寒涼。
兩個人無聲對視的間隙,一道熱氣騰騰的小炒肉端了上來,放到了兩人中間。
熟悉而溫暖的香氣縈繞在兩個中間,兩個人之間的氛圍卻沒有絲毫緩和。
良久,喬唯一淡淡開口道“容雋,我已經很久不吃辣了。”
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容雋瞬間變了眼色。
他盯著她,眸中的怒火幾似能灼人
然而最終,他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說,起身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家店。
剩下喬唯一獨坐在那里,靜靜地等到所有的菜上齊,卻也沒有動一下筷子,只是招來服務生道“買單。”
出了麓小館,喬唯一打了輛車回到南區醫院。
然而,待她回到謝婉筠的病房時,病房內卻是空空如也,只有清潔阿姨正在整理床鋪。
喬唯一驀地上前,“病人呢”
“啊
這間病房的病人嗎
聽說家里人給安排了轉院,已經被接走了啊”
喬唯一緩緩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之后,轉頭就往外走去。
她下了樓,走到醫院門口,卻忽然就看見了一輛熟悉的車正停在那里。
見到她,司機立刻推門下車,走到她面前道“喬小姐,容先生讓我來接你。”
喬唯一不由得輕笑了一聲,點了點頭之后,十分順從地坐上了那輛車。
不久之后,車子就抵達了仁安醫院。
喬唯一被司機領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容雋正陪著一名醫生從病房里走出來,一面走一面道“紀叔叔,那我小姨就拜托給您了”
話音未落,兩個人就與剛走到門口的喬唯一迎面相遇。
紀鴻文原本正要回答容雋,卻在看見喬唯一的瞬間微微一怔,似乎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這這不是唯一嗎”
紀鴻文與容卓正是至交,是看著容雋和容恒長大的叔輩,同時也是腫瘤專科著名的大國手。
“紀叔叔。”
喬唯一略一頓,也低低稱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