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吃過晚餐之后,慕淺便主動提出了要告辭。阮茵對是否要當天回桐城還沒有明確表態,慕淺便使勁攛掇她跟自己一起走。大概是她攛掇得太過明顯,千星心里頓時就拉響了警報,總覺得慕淺不懷好意,因此立刻就跟慕淺唱起了反調,硬要拉阮茵留下來。阮茵大概是不忍心拒絕千星,在她一再請求之后,只能無奈答應了。慕淺對此表示很震驚,“阮阿姨,你真的考慮好了嗎你確定自己要留下來”她一面說,一面還不忘對阮茵打眼色。偏偏她還無心隱藏,這樣的眼色被所有人看在眼里。千星對此有些沒反應過來,阮茵回過神來,有些無奈地捂了捂臉,而霍靳北則一手拿起慕淺的手袋,另一手直接將她請了出去。“喂霍靳北你有沒有良心的啊”慕淺對此表示抗議,“我明明是在幫你啊。”“用不著你幫。”霍靳北冷冷淡淡地回應了一句,直接就將她丟進了電梯。慕淺哼笑了一聲,沖他做了個拜拜的手勢,便徑直離去了。霍靳北靜靜看著電梯下到一樓,又走到樓梯窗戶處看到底下的保鏢接到了慕淺,這才轉身回到屋子里。屋子里,千星已經走進了自己的臥室,正在換床單。阮茵從廚房里走出來,見霍靳北這么快就回來,不由得問了一句“你沒送淺淺下去啊”“保鏢接到她了,您不用擔心。”霍靳北說。阮茵應了一聲,頓了頓,卻不由自主地又看向了臥室的方向,隨后對霍靳北道“我留在這里真的好嗎真的不會影響你和千星嗎”“媽。”霍靳北低低喊了她一聲,道,“您不要受慕淺影響,想太多。”阮茵聽了,笑了笑,隨后伸出手來握了握霍靳北的手臂,說“我知道你心里有數,放心吧,我住一晚,跟千星聊聊天,明天就走。”霍靳北說“說得好像我趕您走似的。”阮茵笑道“我知道不是,不過你現在有人照顧,我留在這里挺多余的,所以就不多留了。”霍靳北緩緩呼出一口氣,道“反正我的意見不能左右您,您自己決定吧。”阮茵聽了,這才笑著走向了千星所在的那間房。卻正好趕上千星抱著換下來的被套從臥室里走出來,看向霍靳北,道“你的床單要不要一起換了”霍靳北略略一頓之后,點了點頭,道“好。”很快千星就又走進了他的臥室,而阮茵則先去了衛生間洗漱。等到千星換好他的床單從里面走出來,卻見霍靳北正倚在她的房間門口,似乎是在等著她。“換好了。”千星說,“你進去吧。”說完,她就走向陽臺,將換下來的被單放進了洗衣機。等到她從陽臺轉出來,卻見霍靳北依舊站在她的房間門口。千星不由得一怔,“怎么了嗎”“沒什么。”霍靳北說,“主臥的床大一點,你跟我媽睡那邊。”主臥的床一米八,次臥的床一米五,的確是主臥主臥更適合兩個人睡,不過千星并不太想占了他的房間,畢竟他才是最需要休息好的那個人。“沒關系,阿姨那么瘦,我們可以睡下的。”千星說,“不用換。”“我想我媽睡得舒服一點。”霍靳北說。他用了這個理由,千星頓時就沒法再反駁什么了,只能點頭認同。于是這天晚上,霍靳北住進了小房間,千星則躺在了原本屬于霍靳北的那張床上。雖然已經換了床單被套,但畢竟是他住了一段時間的房間,千星只覺得呼吸之間滿滿都是他身上清冽的氣息,忍不住偷偷放輕了呼吸,一下又一下地將那些屬于他的氣息都吸入肺腑。千星連續幾天都沒怎么睡好,這天晚上便睡得格外安穩,以至于第二天早上到了時間竟然也沒醒。直至阮茵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見她起來吃早餐,千星才終于從睡夢中清醒過來。一清醒過來她就紅了臉此前是她信誓旦旦地對霍靳北的爸爸媽媽表示過來照顧霍靳北,這倒好,霍靳北的媽媽過來了,她反倒睡到吃早餐的時間才起來,實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對不起啊阿姨。”千星抓了抓頭發,有些懊惱,“我不知道怎么睡得這么沉”“肯定是前幾天累壞了吧。”阮茵笑著道,“不過昨天晚上看你睡得挺香的,今天多睡一會兒又有什么大不了”“啊”千星不由得抬眸看向她,“我我昨天晚上打呼了嗎吵到您了嗎”“沒有沒有。”阮茵連忙道,“就是說了幾句夢話,我以為你叫我呢,睜開眼睛才發現你是在做夢”她昨天晚上說夢話了千星腦子里空白了一瞬,下一刻,卻忽然就有閃回的畫面接二連三地撞入腦海是,她昨天晚上是做夢了,夢見的人還是霍靳北,而且一瞬間她就又紅了臉,再開口時,連聲音都有些不穩了,“我我說什么了”“沒什么啊。”阮茵看著她羞紅的臉,笑道,“就是喊了靳北的名字,又輕輕笑了兩聲,肯定是夢見他了吧夢見什么了”千星瞬間從床上彈起來,再不敢多談論這個話題,匆匆穿了拖鞋起身,道“我先去洗漱。”她一走出臥室,正好看見霍靳北從對面的臥室里走出來,兩個人對視一眼,千星卻如同見了鬼一般,連多看他一秒都不敢,一頭就扎進了衛生間,砰地一聲關起了門。霍靳北站在次臥門口,面對著她這樣的反應,一時之間,似乎有些回不過神來。隨后,他看著從次臥走出來的阮茵,不由得問了一句“你跟她聊什么了”阮茵搖了搖頭,笑道“沒有聊什么呀,就是聊了一下她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夢可是她也不告訴我啊。”說完這句,阮茵便低笑著走向了廚房。霍靳北若有所思,靜立片刻,忽地也勾了勾唇角。,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