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鉉正滿嘴噴糞過癮,卻是沒有料到盛庸敢在軍法嚴苛的軍山衛大營打人,這一腳說來就來,一時間鐵鉉感覺自己命竟然去了七分。
不過就算他料到盛庸會動手,憑借盛庸的一身出神入化的武藝,他也根本躲不開。
盛庸這一腳下去,看著鐵鉉趴在地上,不停的嘔吐,倒是冷靜了一些。
這才稍稍壓制內心的火氣,龍行虎步走到鐵鉉身前,冷聲道:“某再給你個機會,道歉!”
鐵鉉好不容易緩過氣來,擦了擦嘴角的嘔吐物,怨恨都寫在臉上,如何肯開口求饒,當下硬氣道:“道你老母!”
“你倒是條漢子,老子成全你!”
敢胡言亂語的痞子,盛庸見過不少,但是一般卻在被揍一頓之后,立刻會老實下來,但是像是鐵鉉這般本身沒有啥本事,但是窮硬氣的,卻非常少見。
不過盛庸卻不準饒恕鐵鉉,上前兩步,二話不說,對準鐵鉉的胸膛又是一腳。
軍山水師訓練時,要求將士以戰時為標準,全身著甲,這在平日里仿佛魔鬼一般的要求,此時卻成了鐵鉉的救命稻草。
鐵鉉這一腳下去,換做旁人早就被活活的踢死了。
到了鐵鉉這里,只是砰的一聲作響,護心鏡應聲而裂。
而鐵鉉雖然未死,但是卻也不好過,身子貼著沙灘,滾出去十幾步遠。
眾人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平素里寡言少語的男人,是他們這支千戶所最能打的男人,也是他們的千戶。
一個個喉嚨發緊,不敢上前勸阻。
盛庸此刻的臉色陰沉猙獰,已經處在發狂的邊緣,誰敢上前?
萬一觸怒了他被踹上一腳,豈不是自找的?
那日剿滅海盜的戰斗當中,大家可是將盛庸的身手清清楚楚的看在眼中,尤其是用長矛高高挑起匪首蓋大海的那一幕,實在是太震撼人心,直到今日仍舊歷歷在目。
若是單論武力值,放眼水師當中,恐怕就要數盛庸第一!盛庸大步走向鐵鉉,再一次居高臨下的喝道:“道歉!”
鐵鉉覺得自己要死了……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來,拼了命也只能呼吸半口,肋骨更是劇痛難當,也不知道斷了幾根。
他也算是有股狠勁兒,到了這般地步,依舊不肯服軟,咬著牙顫聲道:“道你老母……”“砰”又是一腳。
“嗷……”鐵鉉再次在地上蹭出去老遠,連慘叫都有氣無力,五臟六腑好似都移了位。
“就不……”“砰!”
“我干你娘……”“砰!”
“嗷……你特娘的……別踹了,別踹了……嗚嗚嗚……我道歉,道歉還不行么……嗚嗚嗚,再踹就死了……”鐵鉉終于不敢硬氣,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再硬下去,盛庸今日非得把自己踹死不可!生死面前,他的哪點矜持和驕傲早就不翼而飛,佝僂在地上涕淚橫流不住的求饒。
既是渾身骨頭散架一般疼得,也是唯恐自己內臟受損嚇得,更是當著這么多兵卒面被人狂毆而羞愧的……盛庸這才站住身形,回頭瞅了四周一臉震撼的兵卒一眼,大聲說道:“鐵鉉違反軍紀,自當處罰。
但毆打部屬,也是某犯了軍規,自會去伯爺面前請罪,今日訓練就此作罷,爾等速速回歸軍營,不得喧嘩,不得隨意走動,若有違反,軍法不饒!”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