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傅太醫過來,把她要的東西拿給她。
“密小主,你想何時喝下這墮胎藥”
“明日白天。”
傅太醫點點頭,說他知道了,他沒有停留太久,很快離開了,在她的病歷檔上寫下這次看診的結果胎象穩定,體征平穩。
七月二十九日,她說的明日便是今日,一大早,王秀花就起來了,早上用過膳時,請來袁常在跟常貴人到她房間里聊天,又陪著胤祿玩一會兒。
到了晌午,午時兩刻,等袁常在跟常貴人離開后,慧心提著食盒進來,這原本是胤祿膳食專用的食盒,不過慧心從里面端出一碗湯藥。
“小主,藥熬好了。”
王秀花看著那碗冒著熱氣的藥,用勺子撥弄一二后便開始喝起來,直到碗底見底,她才放下。
“小主,含一口橘子蜜餞吧。”
這蜜餞進了嘴里才壓下墮胎藥的苦味,她坐著等半刻鐘,感覺到腹部隱隱作疼,才讓念春她們去小廚房拿午膳。
等午膳拿過來,王秀花簡單吃幾口,才讓念春往里面灑下碾碎的紅花,跟那些肉菜還有那碗鴿子湯都混攪在一起。
不到一刻鐘,王秀花覺得她開始出血了,示意念春她們可以叫人了。
很快,她這房間內來了不少人,榮妃她們很快趕到,她已經躺回到床上,臉色蒼白。
“妹妹,你沒事吧”
“娘娘,我肚子好痛,我肚子好痛”
王秀花捂著自己的肚子,痛苦地說道。
“一個時辰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變成這樣,這是怎么回事,妹妹,你怎么了”
袁常在是真實擔心,語氣都有點急了,她掀開蓋在身上的薄被一看,發現密貴人身下的床褥已經出現一灘血漬,她倒抽一口冷氣,“天呢,流血了,娘娘,流血了。”
眾人的目光往下面看去,發現真的流血了,她們臉上皆是震驚。
念春,一個時辰前你家小主還是好好的,怎么會變成這樣,我一個時辰前還跟你家小主聊天來著,這到底怎么一回事”
念春撲通一聲跪下來,哽咽道“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主吃了幾口午膳后就突然變成這樣了。”
“是不是那些膳食有問題”常貴人說了一句,她自己正是因為吃了含有紅花的膳食才小產落胎的,所以念春這么一說,她就立即懷疑膳食有問題。
“奴婢也不知道。”
袁常在讓妙芙把那些膳食看管起來,別再讓人觸碰,等太醫過來查驗。
很快,傅太醫帶著三個太醫趕到,連住在宮里的穩婆也趕到了,皇上是稍晚于太醫趕到鐘粹宮的。
本來男子不能進產房,女子生產污穢又血腥,不過王秀花還沒到落胎生的時候,皇上還是進來房間了。
王秀花只覺得有一只手在她肚子里面扯著她的五臟六腑,試圖將它們剝離出來,那種絞痛讓人生不如死,她抬眸見到皇上,灼熱的眼淚掉下來。
“皇上,救救我們的孩子,救救他,別讓老天把他帶走,臣妾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