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風雪說完坐下后,鐘飲埋頭用力地吸了一口美式,咽下去,忍了。
駱京書站了起來。
鐘飲的眼睛瞪大到了直徑極限,他再次看向鐘繼,鐘繼看著那張直接碾壓了鐘飲的臉,頭皮直接炸得與顱骨分離。
“我是駱京書,我”
駱京書話都沒有說完,最前面的鐘飲突然發出一聲大叫,“我不拍了我不拍了”
鐘飲扔了飲料,怒目瞪著駱京書,看見對方波瀾不驚的表情,他更來氣,直言質問鐘繼,“你不是說這部電影里我是最好看的那一個嗎”
鐘繼抬起衣袖擦了擦汗,使勁朝麥宵給眼神。
麥宵給劉情眼神,劉情裝作沒看見。
他深吸一口氣,只得自己站了起來,他僵硬一笑,“嗨呀,他就是看著好看,小飲你放心,他不上鏡的。”
“你騙鬼呢”鐘飲指著駱京書所在的方向,“他長成那樣都不上鏡,我就上鏡了好看的不上鏡丑的上鏡是吧鐘繼,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不然我就不拍了”
何風雪躲在駱京書的身后已經快笑暈了過去。
鐘繼盡全力安撫著這祖宗,“小飲,你好好說話,別鬧小孩子脾氣。大家忙活了這么多天,馬上就要開機了,你說不拍就不拍,太任性了。”
“靠著我拿的投資,憑什么不聽我的我明白著告訴你們,拿了錢就得辦事,今天要么撤資我不拍了,要么,把那兩個人給我換了”
“鐘飲”
休息室內一片靜謐。
駱京書看著麥宵鐵青的臉色,劉情也氣得發抖,幾個編劇更是敢怒不敢言。
白箏更是不停摳著指甲,幾次擔憂地朝駱京書的方向看過去。
“麥導,你們換人吧。”駱京書眸光溫潤,將劇本放在了桌子上,彎起嘴角,“別讓大家的辛苦白費了。”
到了這里,何風雪也不覺得好笑了,他把劇本跟著駱京書的放在一起。
“不,不不,”麥宵一聽見駱京書說要走,更為驚慌,“你不能走,你那個,你”
“你等我打個電話。”麥宵一咬牙,說道。
他讓助理把手機遞給他,他飛快撥出去一個電話,期待對方此刻是空閑的,并且會接他的電話。
響了好幾聲。
對面才接。
麥宵微微躬著腰,捂著嘴,跟電話那頭的人低聲交流著,很快,他說完了,腰背也挺了起來,看向鐘繼和鐘飲的眼神變得大無畏起來,甚至還頗為輕蔑。
“”
麥宵沒掛電話,他讓助理把手機送到駱京書手上。
助理拿著手機,從眾人膝前一路借過到了駱京書面前,“導演說電話里的人要跟你說話。”
駱京書雖然感到莫名,但既然能讓麥宵在短短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內,從卑躬屈膝轉變為氣焰囂張,估計是個比鐘飲背景還要硬的大咖。
他從導助手里拿過手機,放到耳邊,恭敬道“您好。”
手機傳來微弱的電流聲。
過了幾秒鐘,那邊響起陸約低沉微冷的聲線,“駱京書。”
“學長”駱京書下意識。
望見周圍人疑惑的目光,他心頭一跳,忙換了稱呼,“陸約”
何風雪嘴巴無聲地張大了。
“嗯,”陸約應了一聲,語氣沉著,“我已經跟導演說了,如果對方堅持撤資走人,我可以投資他的電影,由你擔任主角。”
駱京書怔了怔,沒等他反應過來,陸約的聲音伴隨著電流聲再度響起。
“你不必多想,這是身為甲方應該做的事情,是我的義務。”陸約的口吻散發著公事公辦的冷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