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男廚師走后,趁著叫號的空檔,兩位女實習生一個勁兒沖尚姓男實習生使眼色,攛掇他趕緊請教一下館主,看個病嘛!怎么還要追究致使廚師受傷的那把“兇器”的責任呢?!
這也太顛覆了!
“老師……我能提個問題嗎?”尚姓男實習生喃喃了兩句。
“呵呵……治個外傷還要追究‘涉案兇器’的醫療責任,你們仨覺著有些不可思議?!是這意思嗎?”邊沐笑著反問道。
如此一來,他們師生四個也就沒有急著呼叫下一位候診患者進門待診。
三個年輕實習生不約而同地使勁點點頭,一心盼著館主仔細講解一下。
“我先問你們一個問題,關于患者的主訴內容,你們覺著可信度有多高?用百分比回答即可!”邊沐笑著提問道。
“這……怎么也有八成吧?”尚姓男實習所坐位置距離邊沐最近,隨即回應了一下。
“現在的人復雜得很,尤其一些女性患者,比如愛面子什么的,吞吞吐吐的,能有七成可信度就不錯了,還八成,你以為都是你同學啊!”說到最后,那位樊姓女實習生還不忘調侃一下尚同學。
邊沐笑而不語,并不急著評價。
最后那位女實習生性格向來比較沉穩,遇事總是躲在最后一名,今天也不例外,仔細思索良久,她還是最后一個發言。
“老師!當代各種病情就其復雜程度而言……應該是超越了歷史前期不少的,絕大多數患者在醫學方面的個人素養其實還是比較偏低,上網通過搜索引擎查找相關醫療信息雖說已經漸成一種風俗,但是……他們缺乏體系化的醫學素養做支撐,那么一知半解地查找,有時候反倒還起負作用呢!對吧!這么一推……患者主訴內容的可信度最多也就六成左右吧!”雖然最后一個發言,劉姓女實習生回復的含金量相對還是提升了不少。
邊沐笑著輕輕點點頭。
“從咱們醫館……加上之前的診所、民營醫院、縣公立醫院的臨床實踐來看,患者主訴內容就其客觀真實性而言,最多也就七成多一點,從數學角度講,一般不會超過73.5%,這是咱們這個中醫學派反復計算的結果,不是張嘴胡謅那種,具體怎么個論證過程,哪天得空我再詳細解釋給你們聽,剛才那位男廚師本人的主訴甚至不能用客觀真實性加以評議,因為他撒謊了!”邊沐笑著下了個結論。
啊?!
三位年輕實習生當時就愣那兒了,都沒吱聲。
“他怕咱們不信,刻意杜撰出一些很具體的細節,比如說,剔骨刀,還非常鋒利,將來臨床經驗積累到一定程度,你們也能一眼識破,他手指上所受外傷中途是改了方向的,你們年輕,家里平時也挺嬌慣的,應該都沒什么廚房生活經驗,專業廚師所用的剔骨刀其鋒利程度不是你們能想象的,而且,注意沒?他還是個左撇子,就算一時走神,傷口很打滑接連拐兩個彎嗎?螺旋式傷口?!”講解到這兒,邊沐住口不說了。
“噢!他還真是右手受傷,原來是左撇子啊!難怪……”樊姓女實習生恍然回應了幾句。
“那要是他反應夠快,察覺到疼立馬收手,因為刀口太過鋒利,手忙腳亂撤刀過程中……刀口走向給弄亂了,所以……傷口才沒那么整齊劃一?!”尚姓男實習生并不完全信服邊沐的解釋,隨口質疑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