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不來,我便等。他若敢來……這片星域,便是他的葬身之地。”
……
三個月的時間,對于凡人而言,或許是春夏之交,草長鶯飛。
但對于亙古長存的星域來說,不過是星河打了個盹,一顆流星劃過天際的短暫瞬間。
裂宇號,混沌囚籠內。
赤火界主原本如烈焰般燃燒的須發,此刻已變得枯黃干癟,像是秋日里最后的落葉。他另外兩名同伴,也同樣形容枯槁,眼神中的希望之火,早已被這無盡的混沌與死寂消磨殆盡。
他們從最初的憤怒、不甘,到后來的期盼、煎熬,再到如今的麻木、絕望。
三個月,陽界王沒有來。
沒有任何消息,沒有任何救援,他們就像三顆被遺忘在角落里的石子,無人問津。
這一日,囚籠的門無聲地開啟。
李牧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外。
他的氣息比三個月前更加深邃內斂,仿佛與身后的整片陰界星域融為了一體。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便有一種無形的威壓,讓三位曾經的頂尖界主連呼吸都感到困難。
“時辰……到了?”赤火界主抬起頭,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頑石在摩擦。
李牧沒有回答,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們,像是在看三份即將被取用的材料。
“我明白了……”赤火慘然一笑,笑容里滿是自嘲與悲涼,“王……終究是放棄了我們。炎陽的死,我們的被俘,在他眼中,不過是一次……試探的代價。”
“成王敗寇,無話可說。”另一名界主閉上了眼睛,坦然接受了命運。
唯有最后一人,眼中迸發出最后的瘋狂與怨毒:“李牧!你不得好死!王一定會為我們報仇的!陽界億萬修士,會將你和你的陰界,焚燒殆-!”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一根赤褐色的枝干,悄無聲息地從虛空中探出,輕柔地,卻又無比堅定地,刺入了他的眉心。
沒有鮮血,沒有慘嚎。
那名界主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他一身精純的陽之本源,化作一道道璀璨的金色流光,被那枝干貪婪地吸收,順著枝干,源源不斷地注入到混沌道樹之中。
李牧體內的道樹之上,那枚原本黯淡干癟的火紅陽果,在得到這股精純能量的滋養后,表面的火焰道紋瞬間明亮了數分,干癟的果實也隨之飽滿了一絲。
赤火與剩下的那名界主,驚恐地看著這一幕,身體抖如篩糠。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眼睜睜看著自己畢生修為,化為他人成長的資糧,連一絲痕跡都無法留在這世間。
李牧的目光,落在了他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