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曦明亦點頭,思慮道:
“決吟亦是明陽,大漠上也不好去,便…且先留在湖上…”
可說到此處,他屬實有些躊躇起來了。
無他,如今的望月湖,還真容不下越來越多的紫府了!
‘梔景山乃是我成道之山,供如今二神通的我修行還能算勉強,箕安是來求丹的,修不修行并無所謂,絳遷和遠變在大漠容身…這還是那兩位沒有前來的情況…’
李家還有偌大的湖洲,亦可容身,可名義上的李闕宛、李周巍應當都在內陣中修行,自然不可能放崔決吟進去。
“如此一來,兜兜轉轉,還是要委屈你回密林!”
密林一郡,容納一紫府倒也不成問題,可要是說對修行有多大裨益,那自然不可能,比之【求邪臺】,【湖上內陣】遠不如,更別說日月同輝天地之流!
劉長迭修行之路已斷,也樂得往那處去,可崔決吟也算崔氏天才,李曦明待之如后輩,自有些舍不得。
崔決吟卻并無多少異樣,反而笑道:
“昔年我總管密林,今日也應當回去看一看!”
這青年不曾見到李周巍,竟然對龍屬、崇州之事一概不提,李曦明不知其中變化,只取出【麟光照一丹】來,極為大氣地道:
“盡管用,不夠再向我取!”
崔決吟才成就紫府,心態尚未轉變過來,而崔長傅又對這丹藥寶貝得很,給他的印象尤為深刻,一時推辭,李曦明卻搖搖頭:
“這些丹藥我大有儲備,你不需客氣,盡管用著!”
他一摸袖子,復又取出一盒來,便見里頭黃綢鋪墊,還陳列著四顆明燦燦的【麟光照一丹】,鱗片紋路照耀,顯得尤為誘人,這大丹師正色:
“不止于此…崇州養育你多年,你突破紫府,不能無賜,這四枚是給崔長傅的,你自己找了族中的關系送回去。”
崔決吟更不敢承受了,連連搖頭,道:
“晚輩無功,豈敢受之崇州的資糧,如今倒也夠用,湖上才是最要緊的…”
李曦明哈哈一笑,道:
“你卻不必瞞我,我也去過海外,知道那外頭都是什么光景,你盡管送回去,也算彌補你不在州上時的虧欠!”
崔決吟手足無措,更讓他毫無預料的是,這位真人站起身來,把腰間那一枚光彩照人、青黃二色交織的玄尺取下,拿在手里,很是感慨地看了看,道:
“此物名曰【示川】,那是我成就紫府的第一件寶物,歷史悠久,材質珍貴,那時我眼界狹隘,頗為無知,不識得靈物輕重,用的靈萃蘊養此物,從而速成…”
“不過因禍得福,此物得了滋潤,在明陽靈胚中也算得上厲害…”
崔決吟怔在原地,他怎么會不識得【示川】當年李曦明召集筑基輔助煉制此器,他也是其中一員,眼看著這青黃玄妙的寶物放在眼前,這位真人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他惶恐下拜,道:
“真人!晚輩方回湖上,寸功未立,不敢受此重寶!”
李曦明長長一嘆,道:
“你立功不立功、怎么賞賜,那是魏王的事情,此物是你我之間的事情,盼你攜在身邊,常常溫養,以示自勵!”
崔決吟聽懂了他話語中的關切之意,一時無言,眼前的真人卻已經把這寶貝放進自己手里,故意笑道:
“我正忙著煉丹修行,你可不要耽擱我時間!”
他一甩袖子,作勢要落回那玉柱上了,崔決吟送回去也不是,只能默默攥在手里,不得不舍了這話題,連忙抱拳道:
“真人且慢!晚輩還有一事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