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涌起的第一反應,便是前世那位曦峻公子:
‘同是一流的風姿,只是低調許多,不似那般亮眼,也少了那憤世嫉俗之意,多了飄逸自然的逍遙……’
‘應當就是那劍仙了!’
他若有所思,這邊的兩位老人已經相擁垂眉,相較陳冬河的悵然若失,李玄宣反而有幾分喜極而泣的味道,只拉住眼前人的手,道:
“冬河成就…我這顆心算是放下來了!”
老人用靈資續的命,面容看上去還算好看,卻也是數著日子過活,難得春風滿面,看得陳冬河一時落淚:
“我筑基…亦不能為湖上立寸功,空負恩情,多活一百年來思念故人,愧疚難言!”
李玄宣只緊緊握著他手,道:
“這是什么話,有你在…有些身后事…我放心許多!”
劉長迭見不得這一幕,負手轉身,心中道途斷絕的陰郁反而輕了一分,那些念頭在心里兜兜轉轉了許久,竟然只余下幾個苦澀的字了:
“好歹我還有用…”
他這念頭未歇,李烏梢已經湊上來,低聲道:
“真人…昭景真人在山中煉丹。昶離殿下則閉關修行去了,他早早留過話,說真人要是出關,可以往大漠修行…”
劉長迭整理了心情,卻輕輕搖頭,笑道:
“昭景既然在山中煉丹,那我自然要前去一趟,我這『齊金』神通成了,叫作『天齊滿』,是能運轉氣機,成全種種事物圓滿的!雖然撞上的是離火,效果不甚好,卻能減輕昭景的負擔,少耽擱他幾年時間。”
他一步邁出,已經到了梔景山上,果然見到烈火熊熊,那枚金色的丹爐正懸空而立,李曦明面色蒼白,滿頭大汗,一旁則坐了一位老人,似乎正在修行。
丹藥正到了緊要關頭,這位紫府中期的離火真人實在是心緒不定,雖然看上去盤膝修行,可時不時就要抬起頭來,皺眉看向丹爐。
劉長迭踏入此地,他更是站起身來,眉眼陰沉警惕,咬牙道:
“這位道友,所來為何”
顯然,誰在這個時候打擾李曦明,箕安是真敢殺人的!
劉長迭被他這么一問,亦感受到了他話語中的警告,聲音不輕不重:
“我神通已成,前來輔助昭景。”
這話飄蕩而來,讓盤膝在半空中的李曦明輕微地點了頭,箕安這才皺著眉頭退開。
劉長迭亦不惱,身后的光彩慢慢亮起,憑空立在山間,手中結印:
『天齊滿』!
便見無數金光匯聚而來,在他身周盤旋一陣,便如薄霧般覆蓋而下,將整座山林蓋住,眉頭緊皺的李曦明微微睜開雙眼,有了異樣之色。
他并不多說,很快又沉入丹火,種種神妙,如有天助,就連身上的神通都比原先光明了許多。
箕安面色好看許多,有了感激之意,心頭默默嘆了口氣:
‘李氏底蘊…果真雄厚!’
……
日月同輝天地。
燦燦的光彩閃爍在天地之中,青年則盤膝坐在正中,眉頭緊皺,身后浮現著變化莫測的氣象,時而為大漠滾滾,天門墜落,時而為夕陽明亮,血光洶涌。
就在他一身氣機凝結到極致之時,一道清脆的響聲終于悄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