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
“如今看來,怎么也要…三五年。”
不必問,箕安一定是等不了三五年的,李周巍一時皺眉,李曦明卻嘆了口氣,正色道:
“你卻不用多記掛我,一來天賦擋在這里,二來…哪怕幼時享盡了家中資糧,也不能跟如今的李氏嫡系相較…終究有些底蘊不足,闕宛卻要注意了。”
他低聲道:
“她出關多久就耽擱了多久,眼下還要為你療傷,聽說還要立秘境…我就算對這東西再不熟悉,要不要耗闕宛二三十年時間?要是南北之爭中再受過幾次大傷,還能有多少修行時間?參紫難渡,我怕等你證道了,她還卡在紫府中期!”
李周巍默默點頭,久久思量,李曦明笑道:
“我要是有那輕易過參紫的本事,我可不同你們客氣,早早就閉關去了!既然不能,我還能動彈,就由我多奔波些。”
他只一拱手,便駕光出了洞天,李周巍則緘默起來。
不得不說,這位長輩的顧慮很有意義,自己證道,李闕宛、李絳遷未能度過參紫的可能是極大的:
‘如果我神通齊全,受人逼迫,不得不證道,闕宛還沒有邁過參紫…這可就不是金一愿不愿意保她的事情了,可能根本沒有利益去保她!’
李周巍當然不信這些大道統真的講什么情分,李闕宛必須是即將證道、很有可能證道成功,才會得到祂們的青睞——她同樣是在拼時機!
他這樣沉沉思量著,女子已經從閣樓間浮現而出,駕著法風緩緩飄下,落在庭院里,笑靨如花,道:
“魏王已成仙基了!好快!”
見了她,李周巍笑容柔和了許多,稍稍問了她術法、神通的進度,李闕宛將自己『候神殊』的妙處報了,讓李周巍難得一挑眉:
“這卻是個好處,看來『全丹』第一道就適合修『候神殊』。”
李闕宛點頭,正色道:
“大王的災劫不須再拖了。”
李周巍正色答道:
“我仙基早早成了,余下的時間多有研究此災,本來痊愈時難在一邊壓制一邊祛除,可到了這天地之中,祛除即可,以我的道行估算,如果能成,只在三五年內。”
女子亦攤開纖手,掌心跳出那枚符箓模樣的太陰靈寶。
此物一向安靜,哪怕是強行受了『候神殊』的驅使,也不過將就為人所用,可本體在此地顯現,霎時間光彩大放,閃爍出奪目的白光來,周邊隱約有桂香飄起,本體則不斷顫動,仿佛正在哭泣。
李闕宛微微一怔,已感到一股強烈的神妙從掌間升起,來不及思量這一切的原因,卻意識到是當下大好時機,立刻雙手按住此物,沉神催動:
【消災】!
卻不想一枚太陰靈寶仿佛受了什么感召,又或者到達了無上的太陰圣地,所有的神妙已經運轉到巔峰,她的『候神殊』根本沒能支配此物,靈識下達的命令卻被這枚靈寶全盤接受。
霎時間,如冰雪般的清冷之色傾瀉而下,李周巍已盤膝而坐,掌中的玉瓶粉碎,那一枚明月般的丹藥一躍而起,落入口中。
一片清冷色彩匯聚,仿佛一點至寒冰雪掉進了熱炭之中,李周巍一身的明陽神通仿佛凍結一般凝滯了,如同明月之后的烏云般隱去,顯露出底下的一點光彩來。
是一點彩光流轉的小枝。
此物如夢似幻,栽種在他的性命之上,不斷的試圖調動天地中的戊土災劫涌入其中,卻因為被這無上之界隔離顯得孤立無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