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見著太虛落下來一位青年,金眸昭昭,梟桀之氣見諸眉宇,更襯托了幾分成熟,相比之下,竟然是始終保持少年模樣的鄴檜更顯年輕!
李絳遷稍稍點頭,目光同樣落在南方,看著那充斥天地的景色,眉頭緊皺。
紫府對天地意象的感應是很敏感的,更多時候也代表著時局的大變化,他怎么能不注意?鄴檜同樣按耐住心底的喜意,皺眉道:
“天地變色,金氣沖天,漫天秋雨,波及極廣,我這么一掐算,雖然不如當年元修真人一般覆蓋萬里,數千里還是有的,淅淅瀝瀝,不可遏制。”
如此大的氣象,自然不可能是誰突破紫府,李絳遷疑道:
“不知是哪一家的真人…南海好像沒有特別出名的金德大修士…”
“的確是沒有什么大修士的。”
鄴檜神色凝重,眼神中有些異樣,道:
“南海修士,我也識的一些,金德修士有,要這么大的氣象,恐怕要大真人,可我既沒有聽說誰突破了參紫,又怎么會草草隕落?”
李絳遷略有沉默,眼中沉思更深。
他自己也稍微掐算了,雖然他的術算遠遠比不上李闕宛,卻比鄴檜厲害,畢竟箓氣【貪罟玄離】有捕風捉影之效,亦有幾分感應,看了那氣象的描述,竟然和族中記載之中【天須锃金經】有幾分相似!
這可就不同尋常了,【天須锃金經】雖然已經在鏜金滅門之時傳開,可只要提起此法,他第一反應就是一個人:
司徒霍!
此人的異樣他早就看在眼里,以李絳遷的謹慎,過來之前還特地去了一趟鏜刀山,本就發覺司徒霍仍不在山里。
‘這功法曾經是金羽的獨門之法,一共就那么幾家得去,要么是這老東西在外面交易,給了某個散修,要么還真有可能是他搞出來的動靜…總不可能是常昀!’
青年有些將信將疑地思慮著:
‘他有些年沒身影了,自從和我家換了東西,便逍遙無蹤,連西蜀的那場大戰他都沒有現身,至今未歸,更詭異的是,宮中沒有半點命令下來,甚至都不提他。’
其實這完全可以用閉關突破來解釋,可這人到底有沒有在山里,瞞不過李氏,更瞞不過陰司!
‘可按理來說,這樣的神通人物,即便忌憚他,楊氏也絕不會讓他隨便隕落,修武亦沒有半點提示,仿佛全然無視了他…’
他敏銳地意識到了其中的水不淺:
‘如果是司徒霍…那就很可能是楊氏收留這么個臭名昭著的散修的真正原因!’
他將這疑惑深深按下,一旁的鄴檜同樣若有所思,做了個請的手勢,李絳遷滿面熱切,落下來什么也不說了,先深深一禮,笑道:
“多謝道友相助,護我家長輩周全!”
鄴檜側身避過,道:
“殿下客氣了。”
李絳遷上下打量了一眼,頗有驚異之色,嘆道:
“當日我看前輩受傷不淺,沒想到區區數年,竟然痊愈如初,沒有半分異樣。”
鄴檜搖頭,道:
“傷還是有的…我破了術法,遠不是這幾年能處置好的,可并不傷我法身,看上去也沒什么大異樣。”
李絳遷入座,倒是顯得大大方方,搖了搖頭,道:
“我明白前輩所需,前輩也明白我家的太叔公的名聲,這東西當日回來就去請了,如今堪堪到手…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