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韞…好道號。’
天霍藏了神色,面上浮現出燦爛的笑容來,踏著云彩向前,果然見著山霧中踏出一女子,一身白衣樸素,杏眼紅唇,眉心點砂,顯現出清雅之意。
‘李闕宛…果然是金書,正是安淮天得來的,那時李氏還沒有紫府…十有八九是碧眼鬼給她家的,他焚了諸多功法,自個卻送得很歡。’
天霍打量了一眼,眼前人已經客氣地行了禮,道:
“見過兩位真人,恭喜天霍前輩神通大進,參紫在望!”
顯然,李闕宛不但認得他,還知道他具體的神通修為,天霍面上感慨一笑,答道:
“沒什么好賀喜的!我這輩子就修到這了,你初成紫府,已經打得慶家藥生子摸不著頭腦,那才是厲害,還是要看你們這些后人的!”
天霍一向嘴毒,哪怕同屬西蜀,提起某人也毫不客氣,張嘴就是藥生子,李闕宛自然是心中暗笑,不去答他的,兩方看上去熱熱切切,一同往高處的洞府之中去,著了一處山林之間,依著主客先后入座,張端硯倒起茶水來,笑道:
“倒是對不住了,湖上這樣忙碌,但還要素韞專程跑一趟,我前些日子還問了,要不要我們自個去湖上,又怕顯得太過逼迫,反而讓別人家誤會。”
有身份之差在此,金羽絕不可能跑第二趟的,客氣歸客氣,李闕宛干凈利落的也從袖中取出那一小陶缽來,輕輕放在案臺上,謝道:
“還要感謝上宗饒了這五年,我家前輩才煉好了丹!”
張端硯將這小東西接過來,纖指搭在缽口,稍稍檢查,天霍則答道:
“道友客氣,算算時日,魏王的傷勢不說大好,至少也遏制住了,只是還要時間慢慢磨而已,這災劫我家前輩也受過,的確不好處置。”
李闕宛心中暗動。
‘既然到了此地,他無論做什么,多半是要先顯一顯自家的能耐,做一做料定玄機的派頭,也就是說…很有可能,在諸位大人的眼中,魏王就是這個進度。’
她察言觀色,稍稍低了腦袋,顯現出一份猶豫來,口中道:
“不如這樣樂觀…”
天霍只笑,便再不提這話題了,從張端硯手里接過小缽,正色道:
“昭景道友倒是細心,這是九邱的東西罷,也是原封不動送過來的,只是,我還有幾分好奇。”
他笑道:
“不知貴族動用了什么寶貝,讓元道那彩毛雀都松了喙。”
交談間不過三四句話,李闕宛算是領會到眼前人的嘴有多毒,慶濟方也就罷了,元道真人對自家算得上很好,只能佯裝聽不見,道:
“卻是九邱的秘事。”
天霍不置可否,笑道:
“我也不去為難你,自己也能猜得準,他早年搶這東西是為了以備不時之需,現在是放棄了真火這一條路,又怕拿在手里我們要向他要,干脆早早丟出去。”
‘果然是因為此火與某道遠古之位有回應,有利于真火大道!’
李闕宛更加確認,只是自家兄長已經虛張聲勢,自己不能去拆他的臺,于是做出恍然大悟的模樣,震動道:
“原來如此!”
天霍與張端硯暗暗對視一眼,青年道:
“端硯,去把功法請來。”
張端硯一行禮,飄搖如煙一般去了,天霍則面色含笑,道:
“太虛中的那場大戰,我聽說很精彩,還有『庫金』道統…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