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步梓身具四道神通,曾昝自然明白,如今既然揭破了這一點,他也懶得再裝,饒有趣味地道:
“你如今身有四神通,淥有主不許,坎性沖不得,余下合、府、牝,何必向著府水來?”
這老妖笑道:
“轉世這樣好,你不愿意就算了,合水喜閏,你偏偏不要,未免不理智,是信不過龍屬?”
‘轉世?’
遲步梓嗤之以鼻。
他知道那位的心眼有多小,自己的魂魄中有人家的后手,如今是有用處才會有自己證道的機會,倘若自己轉世而去,還有什么價值?當場暴斃都是輕的。
曾昝修行多年,道行甚至比遲步梓還高,自然明白牝水是轉世之道,遲步梓既然沒有轉世的打算,擺在面前的無非兩條路。
遲步梓面色陰郁,靜靜地看著他,道:
“合水喜閏,可千年以來,求合的人不少,卻無人能成,淥合之間的糾葛太過恐怖,我懷疑…與龍屬求真有關。”
“哦?”
曾昝面色微變,笑道:
“前人興許是道行不夠,你要是成合,從淥水走脫,豈不是天然與龍屬一個立場?龍屬求真之際,豈會嫌多一個助力?自然會幫你。”
“既然你認為那位淥水大人不會放過你,沒有龍屬的助力,你成就的可能就更不大了!”
可遲步梓目光清明,沒有半點疑惑,表情有些陰冷:
“真螭是大圣,豈不知不能一人兼有二道果?隕有緣由,淥合之變有大恐怖,明明合水喜閏,龍裔眾多,如今合水止一果位,定有安排,我要是妄自參與其中,必然身隕,更別說如今是何等世道?在這個時間點行淥合之閏,在龍君眼中不是助力,而是非蠢即壞。”
曾昝久久凝視他,點頭道:
“厲害。”
遲步梓冷冷一笑,答道:
“而我閏向府水,龍屬難道就不能站在我身后了么?這一局…合水是死路,府水才有一線生機。”
他雖然語氣肯定,目光卻久久停留在曾昝面孔上,這老妖思慮良久,遲步梓則抬眉道:
“我知道前輩證不得余位才會想著轉世,當年東方…當年螭裔主導了府水浩瀚之失,余位從此不得,等到最后一位府水余位真君也折損,天下的湖澤更是一夜萎靡……前輩轉世,也是來證府水之閏的。”
“如若有我這么一位府水閏位在前,不是正好替前輩試探龍君的意愿么?”
曾昝久久凝視他,遲步梓靜靜地道:
“湖澤是養水之位,聚合相輔,如若我真成功了,前輩這樣一位府水貴裔,難道能無處倚靠么。”
曾昝沉吟道:
“可龍君與府水…”
這青衣男子上前一步,淡淡地道:
“我知道龍君不喜府水強盛,閏位固然無妨,可我圖了閏位,就有圖果位的野心與可能,興許平日里…寧愿舍棄我…也不愿讓府水強勢,可如今不同了。”
“如今的龍屬求真,求的是真龍之道!”
他目光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