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陽王鉞仿佛砸到了什么堅不可摧的物什,戟鋒上炸起一片金色粉塵,飄飄揚揚如雨一般落下,半空中狼狽地跳出一枚灰色寶珠,卻難以控制身形,如同橫空而降的隕石,轟然一聲炸在地面上!
被華陽王鉞劈中,李牧雁不說生死一線,能活下來也要躲起來療個十幾年的傷,如今得了庇佑,依舊驚出一身冷汗,趁著【帝岐光】被轟然砸碎,將身上的流光脫去,抬眉欲遁。
可黑衣青年已然消失不見。
天地之間的灰氣驟然一凝,顯化出一眉眼清秀的青年,一身道袍樸實無華,面色卻極為難看,一只手刺痛地藏在身后,另一只手則在空中輕輕一握。
“鏗鏘!”
眾人耳邊齊齊一陣嗡鳴,西方的大軍東倒西歪,一片混亂,卻有一枚金色鐲子在空中微微一閃,重新消失不見。
可就在這一剎那,明亮的戟鋒已然浮現在另一側李牧雁瞳孔的倒影之中,他的所有神通通通往身上匯聚,同時激起真炁,從鼻尖吐出一股白氣來:
“敕!”
可對方的靈器來的實在太快了!
“嘭!”
那灰珠才剛剛落下,李牧雁猝不及防受了全力一戟,白氣還未凝聚,已然被打的驟然崩潰,整個人緊隨其后如同隕星般從天而降,轟然一聲砸進西方的戰陣之中,炸起一片電光火焰,山崩地裂,天地雨歇!
從灰氣走出的青年面色已經極為難看,冷冷地看著李周巍,邁步向前,勾動灰氣如山。
天空中短暫地對峙了一瞬,這才見銀甲將領從人堆中爬出來,連連咳嗽,吐出口紫焰澎湃的黑血,還未站穩,面色悚然一變。
幾乎與此同時,與李周巍對峙的青年眼中又驚又怒,驟然暴起,喝道:
“魏王好大的脾性!”
“鏘!”
回答他的不是李周巍,而是驚天動地的鏗鏘聲,李牧雁面前的太虛極其突兀地穿出一物。
竟是一根長約一丈,通體金色、沒有紋路也沒有起伏的金矛!
【降光營齊鋒】!
此物是李周巍從洞天之中得來,從未派上用場,卻是『逍金』打造,無因無果,逍遙自在,難以察覺,難以算中!
“噗!”
這枚金光等待多時,如同雷霆一般閃爍一瞬,從李牧雁的胸口一穿而過,再也不見,叫他悶哼一聲,退出數步,再度吐血,天空中的灰氣已然惱羞成怒,如雷霆一般轟鳴起來!
“李周巍!”
這一矛不曾扎在他身上,卻勝似扎在他身上,簡直將他的面子捅了個對穿,慶濟方堂堂仙門貴裔,天底下遇到誰都自認為高貴上幾分的人物,哪里吃過這種虧!
一時間暴怒而起,灰氣鋪天蓋地,慶濟方冷笑起來:
“好…好一個魏王…敢不給我長懷面子…你倒要看看是誰給你難堪!”
那枚灰珠頃刻從地面上跳躍而起,落進他手中,洶涌的灰氣沸騰翻滾,圍繞著李周巍的法軀蕩漾開來,李周巍的神情卻略有些古怪,默默地打量著他始終藏在背后的那只手:
‘不愧是長懷大真人之子,貿然用神通法軀接了華陽王鉞一道【分光】,就算他法軀堅硬、神通術法高明,蓄勢已久…四根手指也得斷一斷…這愣是一聲不吭啊!’
慶濟方見他直勾勾盯著自己身后的那只手,心中驟然明悟,仿佛受了奇恥大辱,簡直是火上澆油,偏偏四根手指只靠一點皮肉連著,強烈的明陽神通還在傷口處擴散,一時間還真不敢拿出來,叫他咬牙切齒:
‘李牧雁、倪旭光…一個是假戲真做,輕敵大意,一個是偷奸耍滑,呆若木雞…竟然一下被人家靈寶打懵了,但凡有一個是正常紫府,我何至于要硬接這一鉞!’
他慶濟方功法高明,出身高貴,寶物眾多,任憑怎樣斗法都不可能讓這么笨重的靈器斬到自己身上!自認有無數辦法將李周巍打傷在此地,偏偏就要吃這種虧!
‘李周巍…你且笑罷…等你在北邊吃了虧,我看望月湖有誰笑得出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