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組織,真空駐地。
庭院深處。
在外部能夠盤踞一方的人龍級別滅疫士守衛著中央的區域。
氣息森冷的湖心亭。
霍弧坐在嶄新的輪椅上,打量著周執。
雖然霍弧涵養很不錯,但他也清楚地知曉,面前的這個家伙,就是害【蟲】和自己淪落到這種地方的罪魁禍首。
面前的男人,這一次并沒有使用【遺傳】中的模糊面容效果。
呈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張俊美的臉。
平靜,淡然,但又有一些不同尋常。
‘這個,就是病人協會會長的真面目嗎?’
霍弧心中冷道。
他的手指觸碰著手中書簽【月】。
雖說是完璧歸趙,但霍弧對于周執,還是有千百個懷疑。
“會長先生,您有話直說吧。”
霍弧想了一下,還是開口道:“不然,無功不受祿。”
老者平靜地將手中的【月】推了回去。
周執微微頷首。
霍弧這個人是真的變態。
哪怕經過千年磨損,形成了暴戾的人格,卻依舊能夠完全控制本心。
正常人看到【月】失而復得,怕是直接就要忘乎所以了。
特別是如今的情況,在真空教國,蟲組織被【赤家】狠狠壓制,正是需要高階戰力的時候。
“這本就是霍先生的東西,現在最多算是歸還,不算是交易的內容,畢竟另外一張【花神】,我給了我們協會的老二。”
周執有些歉意地說道:“不過……書簽不算是什么,【永世之亂】一共有三十六張,除去徹底失落的,總能夠找到不少。”
周執說到這里,直接切入正題:“霍先生,其實我早就覺得我們很合得來了,上一次戰斗之后,更是一見如故。”
霍弧點頭稱是。
然而內心中則是冷笑。
這可太一見如故了。
只是,這些都是場面上的話術。
霍弧已經猜到周執來干什么了。
“合作吧!”
周執張開手:“現在千年血戰開始,六國需要【蟲】組織的力量。”
男人平鋪直敘,霍弧也沒有驚訝。
他喝了一口桌面上的濃茶:“【姒家】的疫病巨人,確實不好對付啊,作為曾經的墜龍皇族,他們在大災害最開始的時期,便俘獲了頂級疫病【巨人觀】,將其身體肢解,核心取出,制造了這可怕的病化物——哦,應該叫做圣器的東西。”
霍弧瞇著眼睛,覺得今天的茶有些澀了,他繼續開口:“圣器【坐標】,能夠控制生物的脊髓液,使之病化為特殊的巨人。”
“大災害期間,姒家靠著那個圣器,甚至可以不通過脊髓液藥物,制造士兵,席卷世界,最終成為圣地的家族之一。”
周執聽著這些話,正襟危坐。
身上的西裝,也越發筆挺了起來。
顯然,霍弧這是在彰顯自己的肌肉。
作為滅疫士,霍弧確實是頂級的。
但更為頂級的,是他那來自大災害的知識,還有對于醫部的準確了解。
畢竟曾經是醫部的死敵,這些知識,才是真正的無價之寶。
“那照您這么說,姒家不是無敵了。”
周執不卑不亢,男人本色,緩緩開口。
那些疫病巨人刀槍不入,綜合強度極高,每一個都可以作為戰爭器械來使用,又能夠病化敵人,顯然是完美的炮灰。
霍弧又喝了一口茶:“承運王朝有套理論,損有余而補不足,這個世界自然沒有絕對的滅疫術。”
“姒家的【巨人】術,取材自尸體死亡之后,細菌滋生導致生物體脹氣,尸體膨脹的現象,基于這個原理,疫病巨人會自行消亡,并且大概率在原地留下奇異事件,所以……姒家要使用這個術,就需要足夠多的人,更為準確的說是,炮灰。”
周執略微思考,點了點頭。
外側。
霍環撓著腦袋。
很難想象,之前還打得難舍難分,將對方視為生死大敵的兩人,為什么現在可以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霍倫坐在一邊:“這就是頂級滅疫士的處世理念了,這一點,無論哪個時代都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