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了周執,還有面前這個有些瘦削地女人。
女人的瞳孔,那海綿狀的模樣散發出平靜和死寂。
像是世界毀滅之后的荒蕪。“家主……不,老祖宗,為何……”
周執表現地誠惶誠恐。
阮因搖了搖頭:“不要緊張。”
“掌控你的【大腦皮質】,讓它放松,讓你自己放松。”
阮因修長的手指又動了起來:“你知道,剛才那九個人中,我最看好的是誰嗎”
周執略微低首,回答道:“家主大人,我不清楚。”
“或許是符全,或許是翁瓷心當中的一人。”
阮因的瞳孔睜大,怔怔地看著周執。
周執體內。
二十三緊張兮兮:“她不會發現了吧”
周執并不知曉,便繼續偽裝恭順。
阮因淡淡開口:“他們不行。”
沒有理由,只是簡單評判。
“醫部給了他們太多的資源,幾十幾百年之后,他們也能夠繼承稱號,順從這個世界的恩賜。”
“所以,他們不行。”
“他們如同溫室中的朵,毫無免疫力,一旦病毒入侵,那么一切他們所擁有的東西都會消失殆盡。”
周執低首,還是未曾說話。
阮因換了個話題。
她踩著白色的長靴,手中的手杖搖晃。
敲擊地面。
“你覺得,【人】為什么會生病呢”
周執略微抬起頭:“應該是……細胞層面出了問題吧。”
阮因聽聞,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很有見地。”
“你比他們,都要更加聰明。”
“那你說……作為滅疫士,我們應該怎樣避免自己,或者他人生病呢”
周執略微思考:“提高醫學知識,掌握滅疫術,不斷精進技術。”
阮因聽聞,那對海綿狀的瞳孔內部,散發出古怪的波動。
“很好的回答,非常地標準。”
“不過……對于這個問題,我也有一個自己的回答。”
阮因看向前方。
似乎穿過面前的【阮祥云】,看向了更遠的未來。
“這個世界,共有兩塊。”
“黑暗大陸,與世界大陸。”
“中間隔著巨大的【莫比烏斯湖】,疫病的源頭從世界的黑暗處而來,污穢了疾病,成為了怪物。”
“可是在那之前呢”
“即使沒有那些活化的疫病,疾病,依舊存在著。”
“茹毛飲血的時期,或者要更早,更早……早到人類不過是單細胞草履蟲的時期。”
“任何破壞生命體征的,使得生命異常的狀態,都可以被稱為疾病。”
“疾病,與生俱來,和生命永遠貼合。”
“只要有人,就一定會有疾病。”
“除非……”
周執的表情已然變換。
他之前的惶恐,諂媚,逐漸消散。
變得冷漠,而又清明。
目光深邃與阮因對視。
“人不存在了……”
阮因的聲音冷若冰霜:“沒有人,就沒有疾病。”
“你覺得,我說得對嗎”
“會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