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執評價道:“她留下你只是出于她的一時興趣,畢竟……你真的和二十三有關系。”
藺消夏白皙的脖頸微微抬起:“是的,我當然清楚這一點。”
“醫部閉鎖,全心全意鎮壓在真君臨城下方的【慈父】殘肢。”“但外圍勢力,卻并非如此,例如一部分的戒斷部隊,在金主死后就占據了生命銀行的生命之間,名義上是保護,實際上是想要侵吞生命銀行的勢力。”
“對于各國的計劃,幾乎全部都由幾個外部勢力完成,例如本次羅閥的外戚,一個吊兒郎當的羅閥家族成員作為使者,常年給北地生物制藥輸送合成疫病的技術。”
“目的也很簡單……就是分裂六國,制造災厄。”
“這種事情,幾乎同步在除了方世之外的五國內部發生,不過這一次不一樣,對于那個蠢貨來說,這原本是一場如同往常的普通的游樂環節,畢竟作為醫部使者在北地這邊幾乎可以被看做皇帝。”
“我動用了一些計策,成為了他的侍女,讓那個家伙很相信我,然后……找了個機會把他殺掉了。”
周執笑瞇瞇地說道:“美人計”
藺消夏用手指比了比:“一點點,我可是很純潔的。”
確實。
壞女人的手腕足以把男人騙得團團轉。
收斂情緒,藺消夏略微抬頭:“北地英雄很多,我畢竟不是真正的醫部使者,只是盜用了名號,薛滿堂已經發現了一些端倪,不過……還好有你。”
周執看向藺消夏:“所以,你冒著如此風險離開君臨城的原因是什么”
此刻,稍微安靜了下來。
藺消夏眼眸如同星辰一般璀璨,她看著周執。
“【六國殲滅計劃】。”
“醫部,準備在閉鎖之后,對六國進行肅清活動。”
“醫部的十家認為,如今的六國已經不再純粹,需要被清理和消滅,重塑新的政權。”
“疑似為萬病之源的【慈父】殘肢,引來了大量的強大疫病。”
“出現在承運首都的孤高者【帝冠】,游走于大淵邊境的出血喪尸軍團【埃】,從北地行至極樂的【癆】……”
“以這些疫病為開路先鋒,醫部打算肅清人類內部的名為六國的腫瘤——別這么看我,這是羅念的原話。”
藺消夏聳了聳肩。
六國殲滅。
周執思考著這四個字。
閉鎖即將結束,醫部也不是蠢貨,他們利用二十三所開啟的疫病復蘇,吸引更多來自黑暗大陸的巨物借刀殺人。
不需要全部屠殺,只要將反抗者殺死,留下那些普通平民,然后看著醫部擊退來襲疫病,重塑影響力。
類似于北地的事件,恐怕在六國內部的各個區域不斷地上演著,隨著世界歷三百三十二年春天的到來,醫部開啟的時間越來越近。
“我可是冒著很大的風險,才出來報信的呢。”
藺消夏輕聲說道:“算是彌補了把刀交給醫部的過錯了吧”
周執看著少女那純凈的模樣。
藺消夏看起來是幫自己,其實依舊是那個做派,她同樣全心全意在幫著醫部,殺一個根本不重要的醫部使者,完全可以推給周執,然后置身事外。
后土本就是這樣的人,誰贏她幫誰。
“真是感謝你。”
周執笑道:“之后,有一個會議,記得參加一下。”
藺消夏用手捂住櫻桃小嘴:“哦,難不成是……”
周執依舊溫和:“五號。”
“幫我聯系一下六號和七號,以及……準備見一見新的同事。”
“就用我……【新任病人協會會長】的名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