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黃寺,后院,至福禪院。
華鋒眼神怨毒,有種說不出的恐怖。
赤紅的臉已經看起來有種沸騰的錯覺。
后土,實在是太囂張了。
這個賤女人!
這個賤女人!
華鋒這一次之所以能夠承辦幽都醫療峰會,正是因為主家那邊,華天被周執殺死了。
這讓他得以取代了曾經的華天,獲得了資源,在華家內部諸多勢力中脫穎而出。
只是
為什么!
為什么,藺消夏會來!
眾人都看得出來,因為實力和氣勢都被完全碾壓,華鋒到后面已經無法回答后土娘娘如同刀鋒一般的話語,正因為如此,后面的交涉都由扁家的那個老不死的扁間代勞。
華鋒站在那里,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小丑。
“如此年輕就能成為主刀,哼!”
華鋒的臉上,只有猙獰和恐怖。
“后土娘娘怕是早就已經上了天照皇帝的龍床,才獲得的資源?”
“以后也不需要叫后土了,叫娘娘就好了。”
華鋒充滿惡意地想著。
然后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
嗯?
身后沒有人。
在岐黃寺精致古樸的走廊中,除了自己,空無一人。
有人跟著我?
是錯覺吧?
赤面男人收斂情緒,向著至福禪院深處走去。
經過一片小小的竹林,這里的竹子,翠綠繁盛。
充滿了生機。
它們根植在大地之中,仿佛一切的營養都在向著竹子的伸出涌動。
直到,一間小小的禪房。
“地藏師父。”
“朝廷女官,藺消夏已經到了其人于疫王宮之上,大放厥詞,隨意殺人,視朝廷法度,規矩于無物,又將自己的天賦為利刃,殘殺忠良,望您履行諾言,發動疫斗,還幽都太平。”
華鋒低著頭,看著地面。
拱手說道。
“我已知曉。”
從禪房內部,傳來深幽的聲音,像是竹子一般雅致。
“但時間,不是我定,而是你們家族的長輩定奪。”
“他們會替我發疫斗帖。”
華鋒一愣:“這一次不是我全權負責等等?”
像是想到怎樣的可能性。
赤色面孔的男人臉上近乎于扭曲。
五官都要移位。
原來那群畜生,從一開始就沒有相信過自己?
華鋒再次躬身,轉身離去。
禪房,熏香彌漫。
沒有了華鋒,這里回歸了靜謐深幽。
男人有些低沉的聲音響起:“看到他,我就想起了大約八年前,我在游歷承運的時候,見過的一個少年滅疫士。”
“當時約莫十五六歲。”
“那位少年滅疫士在病區,用自己的靈力治療重度病化的平民,并且與試圖掠奪壟斷藥品的上級官員和地方勢力疫斗,被打個半死,血肉模糊,骨骼斷裂但是他的眼神很明亮,死死地握住斬疫刀,哪怕靈力盡失,也不后退半步,若不是因為他是大勢力的子嗣,當場就要被打死。”
“我路過那里只覺得,這個少年竟是如此地強大,偉岸,如同太陽一樣。”
說到這里。
男人的聲音停了下來。
古井不波的聲音,從竹林的縫隙間蕩開。
“客人你知道,我為什么要提起這件事么?”
他輕聲說道,似乎是在惋惜,又似乎什么都沒有。
“因為當時的那個少年滅疫士,和如今的華鋒。”
“是同一個人。”
竹林微動。
門扉之外。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
侍者華隱,正看著禪房的門扉。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