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谷埋在雷火陣下的可不是普通迷藥,哪怕只吸入一口,也會昏迷個三五日。
胡烈起身,在營帳內踱了幾步:“若果真如此,那就再好不過了,有了藥王谷的幫助,助晉王奪回皇位指日可待。”
咻!
一道殺氣逼來。
胡烈剛轉身,便見一支冰冷的箭矢,毫不留情地貫穿了秦江的腦袋。
秦江連慘叫都來不及,睜大眸子,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
“敵襲!敵襲——”
營帳外,傳來了哨兵的大喝。
與此同時,四面山巒,暗夜之巔,有人擂響戰鼓。
若雷霆,若龍吟,扶搖九霄,叱咤乾坤。
黑甲軍如同奔涌的洪流,銳不可當地涌入胡家軍的駐地。
沒有喊破喉嚨的廝殺聲,一切悄無聲息。
血色彌漫了駐地,在路旁開出引魂的花。
胡烈看著他的將士一個接一個倒下,而黑甲軍如同無法捕捉的鬼影,身法快到難以置信。
這不是雙方交戰。
是一面倒的剿殺。
胡烈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不知從哪兒聽到的一句話——
一萬死士,一萬黑甲。
胡烈終于慌了。
他真正懂了黑甲軍的厲害,卻是以他辛苦訓練出來的大軍為代價。
可是……他明明也是照著黑甲軍訓練的。
到底是哪一步錯了?
難道是藥王谷騙了他?
他取出信號竹,一劍劈開帳篷,放出了煙花信號。
哪知,才剛升到半空,便被許仲平一劍拍回地面!
胡烈狠狠一驚。
許仲平一掌掀翻了帳篷,目光冰冷地望著他:“胡烈,到你了。”
胡烈怔怔地望著眼前的男人。
在宮門口時,二人交過手。
可眼前的許仲平,與那時的判若兩人。
他更像……更像個殺神了。
“你究竟是誰?”
胡烈握緊拳頭問。
許仲平的指尖撫過劍刃,劃出一串晶瑩的血珠:“血衣侯,韓啟。”
胡烈如墜冰窖:“血衣侯……那個殺盡師門、伏尸三千的大殺神?是你——你不是——皈依佛門了嗎?”
血衣侯殺盡師門的事,在江湖上鬧得沸沸揚揚,傳遍了各國朝堂。
天下群雄義憤填膺,恨不能殺之而后快。
后來,被一位大師點化,收為弟子。
韓啟撫摸著劍刃上的血珠,英俊而又冷厲的面容,映射在了冰冷的刃上。
“佛渡不了我。”
“只有大元帥可以。”
皇宮。
孟芊芊坐在房中,自己與自己下著棋。
檀兒和寶豬豬四仰八叉地睡在她的床鋪上,一大一小發出均勻的呼吸。
房門敞開著,月光流淌,溫柔地泄了一地。
一道高大的身影,緩緩出現在門口。
孟芊芊落下一枚白子:“你回來了。”
他將裝著首級的盒子放在地上:“韓啟,幸不辱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