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覽大喝一聲,長矛猛刺張郃胸口,張郃艱難地躲開,他身后的一個士兵躲閃不及,立刻被這一矛刺了個對穿。
可讓高覽沒想到的是,那個河北軍的小兵被貫穿,居然還能一把抓住他的鐵矛,讓他一時難以抽出。
就是這電光火石的一瞬,張郃已經恢復過來,抬手又是一記鐵戟橫掃,沖著高覽的脖頸過來。
高覽拔不出鐵矛,被迫低頭躲閃,張郃早飛起一腳,高覽低頭,正好迎上了張郃的飛踢。
這一下重重踢在高覽的面部,高覽的鼻子骨折,鮮血橫流,牙也不知道被踢飛幾顆,險些當場暈過去。
張郃嘿了一聲,再次舉起鐵戟要取高覽的性命,高覽踉踉蹌蹌躲在一邊,眼看就要被張郃追上殺死,亂軍中又鉆出一個人影,怒吼著猛砍張郃面門!
張郃的武藝遠在那人之上,可見那人一刀砍過來,也終究只能用鐵戟格擋,只聽咔嚓一聲,張郃的戟桿被那人砍甘蔗一樣當場砍斷,張郃哼了一聲,左手牢牢抓著被砍斷的戟桿橫掃過去,直接敲在那人臉上,右手則反手拔出腰間佩刀,重重一刀剁下來!
“維屏!”高覽看清來人,不禁又驚又喜。
他奮力將手上的長矛朝張郃投過去,張郃被迫后退,勉強立住身形,這才看清了偷襲自己的人的樣貌。
“原來是你!”
來人居然是高蕃高維屏。
之前上黨苦戰,沮授戰死,奉命在羊頭山堵截徐庶軍歸途的高蕃一下成了無家可歸的孤兒,他奮力朝徐晃進攻,之后被徐晃俘虜,孔融見其勇敢,力勸徐晃義釋高蕃。
高蕃被釋放后想要偷偷回到河北,可冀州那邊因為沮授戰死而極其緊張,為了防范徐庶軍的探子,他們幾乎切斷了上黨那邊的所有的道路,甚至商旅都不能通過。
又過了幾日,高蕃聽說高干被追究為上黨之戰失敗的罪魁禍首,高氏宗族幾乎被一網打盡,人人下獄,其中還包括高蕃的父母和家人,更黑色幽默的是,真正背叛袁紹的高覽的嫡親家人卻因為被“山賊”綁走而躲過一劫,這讓高蕃氣的幾乎吐血——嗯,要知道鄴城這地方前有黑山賊直接打進去,后有袁尚在其中被人痛毆,高覽的家人被集體綁走也說過去。
了解其中掌故的高蕃當然明白這是怎么回事——高干一直是袁譚的支持者,高干死了,劉夫人肯定要趁機落井下石,伙同河北豪族狠狠打壓高干身后的勢力,高蕃是高干的鐵桿,自然要被重點打擊。
而劉夫人已經開始給自己留后路,自然不會得罪狠了已經投降徐庶的高覽,因此徐庶派人悄悄帶走高覽的家人,劉夫人和河北豪族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高蕃怒不可遏,他一腔熱血被如此辜負,自然發誓要找河北豪族報仇。
他不好意思直接來投奔高覽高柔,索性更換姓名回到徐晃軍中當個沉默寡言的小兵。
此刻袁紹軍猛攻高覽,徐晃主動出擊,高蕃也終于亮出身份,徐晃大喜,立刻給他三百人,讓他率軍支援高覽。
“張儁義,老子還活著,我來試試你的高招!”
高蕃看見當日在上黨拋下他逃跑的張郃,當真是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他揮刀猛攻過來,招招式式都是不要命的打法,誓要讓張郃人頭落地。
那天的事情張郃也很無辜,明明是高干先跑的,他也是被迫逃跑,只是徐庶故意沒有阻攔他,才讓他跑的特別快,這會兒高蕃來找他尋仇,他一時不知所措,趕緊一邊揮刀一邊大聲吼道:
“高維屏,你中了徐元直的詭計了!聽我解釋!”
“你先別動,讓我砍兩刀,就砍兩刀便聽你解釋!”
“……”
張郃無語,他的武藝遠在高蕃之上,懶得跟這種人繼續糾纏,索性縱身而退,可沒想到高蕃得理不讓人,居然一路追蹤廝殺,全然不顧身邊眾人,讓張郃越發心焦。
此刻袁紹軍已經打的高覽軍招架不住。
數萬人的猛攻可想而知,高覽感覺大地都在不斷的顫抖,這不是靠人的毅力就能堅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