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
“調乾青前往洪澤查探。”
青鸞緩緩站起了身子,朝著凡間俯瞰而去:“本將隨行。”
話音落下,寂寂無聲的眾人眼里已經是生出了些許古怪。
乾青將軍從御馬監被調出來,短短時日內,連續立了數次大功,更是聽聞受了正神教的青睞,正當前程似錦之際,青鸞將軍卻是要對其動手了!
“這……那祁風星宿可是剛把人從你手底下借調過去,這才多長時間,你想要調回來可沒那么容易。”
虹荊有些猶豫,哪怕現在的三仙教和菩提教早已勢大,不再是曾經那般,僅能做個幫正神打雜的小跟班。
但正神教身為天道化身,在普通修士心中,仍舊是余威尚存,輕易不敢得罪。
“那就強行調。”
青鸞嗓音中不帶半分商量的余地,直至此刻,終于是凸顯出幾分仙庭紅人的氣魄。
“知道了……我這就去辦。”
虹荊沉默一瞬,老老實實的拱手告退。
雖然他并非青鸞手底下的仙將,但現在的態度,顯然已經不再是簡單的幫忙,想要結交那么簡單,反而更像是在替其當差辦事。
世上很多事情其實都是唯結果論的。
如果那弼馬溫真的沒問題,青鸞就屬于是頭腦發脹,神志不清,自己趁早遠離對方為好。
但要是真的猜對了。
那就只能證明青鸞仙將心思縝密,有勇有謀,值得依靠。
從現在掌握的證據來看,對方已有九成概率是后者。
此般人物,大劫之中必然有其一席之地!
……
碧海神虛山,第六峰。
“爹!仙庭回信了?”
峰主大殿中,劉瑞風緊張激動的沖了過來,著急忙慌道:“怎么樣,那姓沈的小子是不是仙庭欽犯?我就知道,哪里有那么多不世出的天才,一身的本事卻寂寂無名,分明就是心里有鬼!”
“好一個葉嵐!神虛山待她不薄,更是給予其峰主重位,這賤人便是如此回報山門的,私藏仙庭欽犯,還將人帶回山門,讓那小子做丹峰之主,這分明是想要拉著整座神虛山下水。”
“若非爹深明大義,恐怕等天兵天將圍了碧海,我等都還蒙在鼓中!”
劉瑞風越說越興高采烈,近乎已經看見了自己重新執掌丹峰時的風光。
然而沐陽道人卻是沉默看著手中的信紙。
這封虹荊仙將的回信有些含糊其辭,內容也是極其簡短。
沐陽雖未在仙庭當差,但對于天上的事情還是頗為了解的,如果沈儀真是仙庭欽犯,已經坐實了罪名,那上面絕對不可能是這種態度。
現在看來,對方頂多就是被牽扯到了某件事情當中,而且并非主謀,那位青鸞仙將的注意力也完全不在此人的身上。
這與沐陽道人的預料可謂是相差甚遠。
哪個仙門天驕還沒犯過點錯了,更何況如今的沈儀準確來說,其地位已經不再是年輕天驕可以概括,而是一尊真正有頭有臉的大修士。
單憑這點東西,可沒辦法扳倒此人。
“……”
劉瑞風見狀不對,湊過來仔細瞧著信紙上的內容,臉上的激動喜悅漸漸褪去,整個人失魂落魄的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