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時嚇得就直接回家了,現在還心中惴惴呢。
這時候就該什么都不做,別讓人注意你、惦記你,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殺王浚,收民心。
殺朱碩和他棗嵩,也可以收民心。
你覺得陳公會不會動心?
真要被這婦人害死!
想到這里,棗嵩目光閃爍,臉上浮現出狠厲之色。
正月十五之時,天使劉白前來告辭,邵勛親自置宴招待。
酒過三巡之時,劉白突然問道:“不知明公何日回京?朝廷還等著操辦儀典呢。”
所謂儀典,當然是冊封大將軍、梁公的儀典了。
劉白其實也是替人帶話,畢竟太多人等著了。
“平定完段部鮮卑就回。若有可能,烏桓也一并料理了。”邵勛也不瞞他,直接說道。
幽州不大,只有七個郡國三十多個縣。
代郡早就被拓跋鮮卑占了,遼西則在慕容鮮卑手里,故只剩下范陽、燕、北平、廣寧、上谷五郡國。
不來不知道,一來嚇一跳。
邵勛現在嚴重懷疑,幽州的胡人比漢人還多。再一詢問地方父老,從后漢年間就是如此了,只不過那會沒這么嚴重。
三國之時,烏桓、鮮卑大舉內遷,多安置在幽州。
幽州的土地自然比草原肥沃多了,哪怕不種地,同樣是放牧,單位面積的草地能多養幾倍人口。
到了國朝,繼續有胡人遷入,且數量日益龐大,仿佛其他地方發生了什么災害,一個個都活不下去了,正好大晉朝敞開國門接納,于是都來定居了——代郡、上谷、廣平的羯人,與上黨羯人就不是一支,他們是曹魏后期走北方草原遷徙過來的。
大晉朝五十年下來,誰也不知道有多少胡人,因為沒人去查。
這個沒人去查就很操蛋,因為這意味著朝廷對各路胡人的管治非常松散,基本就是羈縻統治。甚至于,某個部落遷徙走了,不留在原來的草場了,朝廷都要許久之后才知道。
邵勛想管起來。
內遷胡人已是既成事實,殺光是不現實的,也沒那個實力殺光,畢竟劉漢還在一旁看著呢。
那么就要想辦法管。
胡人問題是后漢、曹魏、晉三朝不作為、一代代綏靖導致的積弊,積重難返,處置起來不是那么簡單的。
邵勛也只能一步步來,先羈縻統治,再一步步加深控制。
就幽州而言,段部鮮卑是第一個絆腳石,已經跑路的烏桓蘇恕延是第二塊。
“明公要發大兵進剿?”劉白問道。
“剿撫并用。”邵勛說道:“段部鮮卑現在沒一個人過來投順,不過當大軍靠近他們的牧地時,就會有人坐不住。先來投靠的,封官給賞,動作慢的,寸草不留,如此而已。”
劉白嘆道:“剿撫并用實乃上策。昔年王浚得鮮卑相助,縱橫河北。明公收服幽燕諸胡,則實力大增,伐匈之戰又多了幾分把握。”
“還差拓跋鮮卑呢。”邵勛笑道。
劉白有些驚訝:“此何解?”
“昔年田疇之長安,怎么走的?”邵勛問道。
劉白略一思索,恍然大悟。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